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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耳邊沉悶的抽打聲終于停下,整整五十下的重責沒有半分留情,懲罰剛一結束,楚時澈就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額頭上全是冷汗。
楚敘白丟下皮帶,居高臨下地看他,“給你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六點之前,我要在客廳聽到你對亦揚的道歉。”
楚時澈仰起頭,哀求道:“哥,我身上好疼,你能不能……讓我明天再下去見人?”
楚敘白不為所動,說出來的話堪稱殘忍:“時澈,你應該慶幸,那杯滾燙的熱水沒有真的潑到亦揚的皮膚上,否則你要受到的懲罰,就不只是皮帶這么簡單了。”
楚時澈忙不迭再次認錯,對于拿開水潑人這件事,他是真的知道后悔了。
楚敘白見弟弟的態度還算誠懇,臉上的冷意總算是散去了些。
他走向茶幾邊的柜臺,輕車熟路地從柜子里拿出一瓶藥膏回到楚時澈身前,問:“你是想自己上藥,還是我幫你上?”
楚時澈接過兄長手中的藥瓶,別扭道:“我自己上藥就好了,謝謝哥哥。”
“嗯。”楚敘白應了一聲,隨后轉身去往了門外。
此時的客廳門口,楊亦揚正捧著杯西瓜汁坐在小板凳上,雙目無神地對著遠處的花園發呆。
楚敘白調整好情緒走過去,用掌心輕輕揉了揉楊亦揚的發頂問:“亦揚,在想什么?”
楊亦揚回神,下意識看了眼楚敘白的另一只手里有沒有拿皮帶。
看穿了他的意圖,楚敘白失笑,伸手揪起楊亦揚的小臉道:“怎么,害怕我了?”
楊亦揚偏頭掙脫開楚敘白的魔爪,試探地問道:“你打過你弟弟了?”
楚敘白反問回去:“你覺得他不該打?”
“也不是。”楊亦揚實誠道:“我只是擔心,你因為我而罰了他,你弟弟以后會更加為難我。”
楚敘白篤定道:“放心,他不敢。”
楊亦揚敷衍地點了下頭,嘴上說著我信你,實際對楚敘白說的話一個字都沒信。
過了幾十分鐘,楚時澈一瘸一拐地從二樓走到客廳的沙發前,對著沙發上的人鞠躬道:“對不起,楊……楊大哥,我不該對你無禮,希望你能原諒我。”
楊亦揚看這倒霉孩子連鞠個躬都能疼得雙腿打起顫來,便猜到楚敘白絕對罰得極重。
原本他以為,楚時澈能為此得到教訓,他心里應該是暢快的。
可當真正見識到楚時澈的慘樣,他反而又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楊亦揚抬眸,偷偷瞄了眼身旁的楚敘白,內心不由對他多出了幾分畏懼。
這個男人,連對自己的親弟弟都能如此狠心,又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憑借新鮮感,自己是能從楚敘白那里得到勝于旁人的偏愛,可一旦這份新鮮感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消失,自己的下場恐怕不會比楚時澈好上多少。
更為棘手的是,自己在來楚家之前,全然低估了楚敘白的掌控欲。
如今的形勢已是羊入狼窩,怕是日后自己想離開楚家,也不會是件容易的事。
楊亦揚心不在焉地接受完楚時澈的道歉,大腦繼續瘋狂運轉。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唯一能想出來可行的辦法,就只有讓楚敘白日后厭棄自己,從而主動提出離婚,這樣他才能完全脫離楚敘白的掌控。
當然了,離婚這個方案,是他能預想到的最好的結果。
以楚敘白的處事風格推斷,這心狠手辣的老家伙在厭棄了他之后,有很大的可能會直接打斷他的腿,然后把他關在家里,日日拿他沙包揍著出氣。
想到這里,楊亦揚決定,自己還是先老老實實順著楚敘白的心意走,在未完全有把握全身而退之前,他還是盡量別去得罪楚敘白為好。
到了晚飯時間,楊亦揚被楚敘白拉著坐在了餐桌的老位置,楚時澈費力跟在后面挪到楚敘白的座位旁,對他而言,每多走一步都是煎熬。
楚敘白讓張業拿了個軟墊過來,對楚時澈說:“坐。”
楚時澈把視線落在座椅上,糾結了好幾秒,終是沒有勇氣坐上去,垂頭喪氣道:“哥,我站著吃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