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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婉聽到他聲音中有怒氣,只得放下小狐貍,抱了一堆干柴放到莫瑋旁邊。歐陽婉這時頭發(fā)還是沒干仍在滴水,她放下柴火時,幾滴水便滴到莫瑋臉上。莫瑋眉頭一皺,抬頭大聲道:“你不會把頭發(fā)……”把頭發(fā)怎地,他卻未說下去,因為他直勾勾的看著歐陽婉的臉怔怔出神,似乎呆了。
歐陽婉見他望著自己怔怔出神,不免有些緊張:難道自己的想法被他看出來了,不不,怎么會呢,他又不會讀心術怎么能看出自己想的是什么。但莫瑋的眼神越來越炙熱,他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一團火在燒,歐陽婉不知那是不是怒火,心中不安,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這一退,莫瑋以為她要走,他猛然站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懷中一帶,接著歐陽婉就被莫瑋緊緊的抱在懷中。歐陽婉先是僵住,接著便掙扎道:“你,你干嗎?放開我。”
莫瑋的聲音在上面響起,里面隱隱帶了幾聲調笑道:“怎么,看光了我不用負責么?”
歐陽婉大囧道:“負,負什么責?我,我……”
莫瑋道:“當然是以身相許了,”說罷,他雙手扳住歐陽婉肩膀,稍稍拉開二人距離,看著她的臉,臉上神色莫辨道:“對么,我的王妃。”
☆、第四十三章
歐陽婉大驚,一雙眼睛瞪得滾圓看著莫瑋,緊張的直吞口水,一句話都說不出。莫瑋見她這般神情,一把抱起她,將她放到大石床上。莫瑋一只手撫上她細膩的臉頰,細細觸碰,漸漸眼眶發(fā)紅,他一時間百感交集,淚珠滾滾不由得而下。
歐陽婉見莫瑋流淚,更是不知該說什么,她伸手想要抹去莫瑋臉上淚水,哪知手剛伸出,就被莫瑋一把攥住,他另一只手摟住歐陽婉纖腰,眼中含淚,道:“說,為什么出走,為什么易容把自己扮作那副鬼樣子?嗯?阿璃!”說到最后竟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歐陽婉現(xiàn)在已經呆掉了,她雙眼愣愣的看著莫瑋問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莫瑋也沒隱瞞,當下便將他如何發(fā)現(xiàn)書信,風一諾怎樣知道她來南疆。自己怎么被柳婥綁來的事從頭說了一遍。歐陽婉這時已經從震驚無措中回過神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上面細膩滑嫩如同往日。她低頭幽幽的嘆了口氣道:“其實,你又何必找我呢?我走了,你不就可以將蘭側妃扶正,你們二人好好的在一起多好。”
莫瑋聞此言先是一愣,接著喜道:“阿璃,你這是在吃醋么?”
歐陽婉抬頭看著他,眼中淚珠撲簌簌的落下,道:“我有什么可生氣的,故人心變,自然就要離去了。”
莫瑋見她這般,還能不知是怎么回事?他一躍上了石床,長臂一攬,將歐陽婉放在自己腿上。歐陽婉先是一驚,接著心中怒氣上涌,暗道:我都說了成全你了,你對我還這般糾纏,難不成還想著娥皇女英,齊人之福不成?
歐陽婉越想越生氣,等反應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坐在莫瑋腿上,委屈和憤怒之情一起發(fā)出,她掙扎推拒,莫瑋見狀,用手臂牢牢的縛住她。
歐陽婉見掙脫不開,閻王脾氣上來,怒道:“你走開,你都有喜歡的人了,干嗎還來找我?我告訴你,你別來欺負我。”說到最后,語音之中已帶了哽咽之聲。
莫瑋奇道:“我什么時候有除了你之外喜歡的人了?”
歐陽婉這時眼淚已經奪眶而出道:“就是王蘭芝,你,你不是親自和皇上求娶的嗎?還有你那些舞姬……嗚嗚……”說到后來,歐陽婉再也忍不住,嗚嗚的哭出聲來。
莫瑋聽她這般說,知是她吃醋,心中先是一樂,接著趕忙解釋道:“我沒有姬妾,我以前養(yǎng)著她們是為了氣氣你,我又不喜歡她們。至于王蘭芝,她是我的下屬,她嫁入府中是因為一些事情我不方便出面,女人比較方便。”莫瑋見歐陽婉將信將疑的看著他,忙道:“真的,我發(fā)誓,要是我說一句謊話就讓我戰(zhàn)死于沙場……”
莫瑋還未說完,歐陽婉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喝道:“胡說什么!有你這么發(fā)誓的么!”歐陽婉心中埋怨莫瑋說話沒有輕重的同時卻也有些相信他了,要知道作為武將發(fā)這個誓,可比賭天咒地的毒誓要狠的多了。
莫瑋見她關心自己, “嘿嘿”傻樂兩聲,一瞥之間,見她剛才拍自己的手掌變得通紅,莫瑋忙騰出一只手,抓住她手心疼道:“干什么這么用力,疼不疼?”
歐陽婉聽他如此解釋,又見他這般討好關心自己,心中也感到微甜,但她面上依舊裝作高傲,抽回手道:“你就會說好聽的,誰要相信?哼。”
莫瑋見她這般,心中即歡喜又無奈。歡喜的是,莫瑋知道歐陽婉對信任親近之人才會這樣耍些小脾氣,無奈的是他真不知說什么才能讓她知曉自己的心意。
莫瑋嘆了口長氣,將頭埋在歐陽婉頸窩,悶悶的道:“阿璃,你要我怎么說你才會相信我?”
歐陽婉聽他語氣之中頗為無奈,一時之間心亂如麻,愣愣的道:“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辦。”
莫瑋抬頭道:“那你就告訴我,你這些年是怎么想的,怎么過的,你為何要走,好不好,嗯?”
歐陽婉看著他鳳目中全是懇求之意,心頭一動,長嘆一聲,心道:這真是千頭萬緒,要從何說起?
歐陽婉想了想,覺得事情已經至此,還不如將自己的心事都告訴了他,再看他如何應答,歐陽婉垂目道:“在新婚之夜的時候想和你說 ‘我就是阿璃,咱們真的成親了,你高不高興,歡不歡喜?’可那一夜你并未來,我想可能是你喝的多了,所以沒來吧。接著一個月,你每日去舞姬房中留戀,后來更是讓柳婥住進王府。我心中雖然恨你不守諾言,但也向自己說‘忘了便忘了吧,他征戰(zhàn)多年,心里自然是有比這些小兒女之情更重要的事要想、要做,怎么會記得這些呢?’我這么安慰自己一番后,心中雖然還是難過,卻是好多了。”說到這兒,歐陽婉吸了吸鼻子,顯然是想起曾經心中之痛,心情低落。
莫瑋聽她這般言語,心如刀絞,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他抱緊歐陽婉,柔聲問道:“后來呢?”
歐陽婉接著道:“后來?后來我和姐姐說了這些事,姐姐勸我說你不過是有小妾而已,又不是側妃,讓我不要鉆牛角尖。我以前一直都想,我的夫婿一定要只屬于我一人,我是絕對不會和別人分享我的夫君的。可是不知怎的,姐姐勸我的這番話我居然聽了進去。”說完她輕笑一聲,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當日的為情所困。
“你出去打仗,三年后歸來,我本想著你這次回來我定然要和你好好過日子。可人算不如天算,你向皇上請旨娶了王蘭芝為側妃,我覺得你心已變,情愛之事本來就講究兩情相悅,你即已喜歡上別人,我也不便強求,我便放棄你了。”
歐陽婉越說越平靜,莫瑋的心卻波濤洶涌,心中悔恨之情猶如漲潮一般,一浪高過一浪。
“再后來,宮中發(fā)生了那許多事,你都知道的。我姐姐昏迷之前給了我一方手帕,里面有封信。信中說,姐姐發(fā)現(xiàn)宮中有許多說夷語之人,怕是朝廷有變,讓我趕緊走。我想這一切皆因蠱毒而起,我想治好姐姐,也想,想斷了對你的念想,便來到了這南疆為姐姐求藥,就是這樣了。”
歐陽婉說完,淚水已然將她蒼白的臉洗得亮晶晶的。莫瑋見她這般,更覺憐愛,先用手拭去她臉上淚水,接著輕撫她頭發(fā)道:“是我對你不住,”莫瑋眼睛閉上又睜開,像是下了什么大決心一般道:“當日我在新婚之時沒去見你,是因為那時我知道你是皇后的侄女,以為你是她派來監(jiān)視我的,但我又不屑對一個女人做什么虐待凌打之事,所以才那般冷待你。”
歐陽婉眼睛瞪大,奇怪道:“皇后派我監(jiān)視你?”
莫瑋見她臉上驚詫之色,嘆氣道:“皇后,她有了反心。這些年我和皇兄收集了許多證據(jù),無一不證明她是有謀反之心的,就連這次燚思蠱毒的事怕是也和她脫不了干系。開始我和皇兄都以為你和你姐姐都是皇后派來監(jiān)視我二人的,皇兄待你姐姐……額,嗯,虛情假意,他想從中知曉皇后的計劃,但是我實在是做不來這些,所以索性也就不見你就是了。直到這次平了遼北之亂回來,皇兄和我說他已經從中查清你姐妹二人并沒有和皇后勾結的跡象,你們怕是皇后使出來的障眼法。她想用你姐妹二人轉移我兄弟二人的視線,再暗中做她真正想做的事。”
歐陽婉聽完,心中五味陳雜。原本皇后對她姐妹二人也不算上心,但她一直以為自己好歹是在她眼皮下長大的孩子,她總該對自己有些情義。沒想到,她居然只是把自己姐妹二人當做障眼法。
歐陽婉想到姐姐中蠱,而使蠱的兩個婢女翠綠、芙香都是出自皇后宮中,問道:“我姐姐中蠱之事怕也是和皇后脫不開關系吧。”
莫瑋點頭,心道:阿璃心思縝密,竟然能從我的敘述中發(fā)現(xiàn)這事。想到這兒,他越發(fā)高興,只覺身邊佳人聰穎異常,手臂越發(fā)收的緊了。
二人疙瘩這時已然解開,歐陽婉對莫瑋自然也不似剛才那般抗拒掙扎,她拍了一下莫瑋手臂,道:“你干嗎?想勒死我。”
莫瑋見她嗔怒的表情只覺好似看到幼年之時那個總是對自己耍小脾氣的小姑娘,他知歐陽婉對自己這樣,自然是不惱自己了,心中歡喜,臉皮越發(fā)厚了,道:“阿璃,我們躺下說吧,總是這樣我,我難受。”
歐陽婉道:“你有什么可難受的?”
莫瑋捉住她手放到自己小腹之下,道:“這里難受。”
歐陽婉自覺手中之物即燙且硬,她不禁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出浴美男,心中一陣慌亂,一個沒注意捏了一下手中之物。莫瑋沒想到她會捏它,“唔”了一聲,臉現(xiàn)痛苦歡愉之色。歐陽婉見莫瑋臉色,聽他聲音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臉上緋紅,眼神亂飄。
莫瑋見此機會,帶著她向下一倒,二人便倒在了石床之上。歐陽婉“啊”的一聲輕呼,莫瑋將她手還是放在小王爺身上道:“嗯,看來王妃對它很滿意嘛,既然如此,那就請王妃細細驗貨吧。”
歐陽婉從未聽過這等調戲言語,當下惱也不是,羞也不是,一時間哪里還記得什么皇后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