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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紅心下也覺得奇怪:這位柳夫人平日里很是知趣,今天這是怎么了?
只見柳婥就這么直直的立著,倚紅干脆也不管她,只要她不進屋去就好。不一會兒,翠綠過來,她見柳婥在這先是一驚,隨即沉聲道:“柳夫人您該走了。”
柳婥抬起頭來,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泫然欲泣。她又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翠綠,那惡毒狠厲的神情讓在旁邊石桌邊喝茶的王蘭芝都嚇的一抖,翠綠定力卻是極好,根本不為所動。
柳婥一甩衣袖,轉身便走。王蘭芝悄悄問站在一邊的風一諾:“她怎么走了?”
風一諾卻好似沒聽到,王蘭芝見他食指和大拇指托著下巴,眉頭緊皺好像在思考什么,當下也不再說話。
夜幕來臨,屋內的莫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終于結束了。他緩緩收招,但他忘了他前面還有一個人。
歐陽婉失去支撐,一下子向后倒去。莫瑋下意識的去接,接住了后他才覺得不對:臂彎中柔滑細膩的皮膚倒還正常,但他手中似有什么東西,觸感過于柔軟。
他雖明知沒人,也忙將頭別了過去,心里暗暗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臉抑制不住越來越紅,更糟糕的是連身上的血液似乎也向一處集中而去。
他心中暗罵自己:這一晝夜的清心訣都白練了。
莫瑋深呼吸幾次,一手托著歐陽婉,另一只手拽過一條被子給歐陽婉蓋上。他別頭不看,將被子嚴嚴的蓋好,直到觸手皆是綢緞的絲滑,才舒了一口氣。
莫瑋穿好衣服,回頭看了一眼歐陽婉,這一看連他自己也覺得哭笑不得。原來他竟然將歐陽婉整個裹在被子里,連頭都給蓋得死死的了,這不是要把人憋死么?
莫瑋連忙將歐陽婉放好,將被子掖到她脖子的地方,將倚紅叫了進來,吩咐她照顧好歐陽婉便走出屋來。
黑夜中,一輪殘月掛在天空,四周漆黑一片。莫瑋突感到身后有風聲,他并未轉身,一伸手握住了來人手臂喝道:“什么人!?”
那人哎呦哎呦的直叫喚,聽聲音正是王蘭芝。莫瑋忙撒手道:“你怎么在這?”
王蘭芝揉了揉自己被抓痛的手臂,半晌說不出話來。風一諾這時淡淡道:“早就告訴你不要在背后襲擊他了,你非不聽。”
莫瑋聽見風一諾的聲音道:“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風一諾道:“不用,以你的功力,這么久,足以醫治她身上的傷。”
王蘭芝在一邊嘶嘶直叫,風一諾轉頭道:“你怎么了?”
王蘭芝聲音委屈道:“疼。”
莫瑋覺得好笑,心想你王小姐埋伏敵軍時不小心中了三只流箭,你連哼都沒哼一聲,現在我不過抓了你一下,你就疼成這樣了?
風一諾身后按了按王蘭芝的手臂道:“進屋看吧,這看不清楚。”幾個人回到莫瑋的住所,莫瑋命人掌上燈,風一諾拉開王蘭芝的衣袖細細的看她手臂,只見上面有四個紫青色的手指印,風一諾拿出一個小瓷瓶,打開,將藥粉倒在王蘭芝的手臂上。王蘭芝看著這張平平無奇的臉半邊映在燭火下,一時間竟看的癡了。
莫瑋回頭看見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王蘭芝一只手支著頭,眼睛呆呆的看著他師兄,唇邊含笑,一臉的春心蕩漾。
莫瑋咳了一聲,結果王蘭芝還是望著風一諾一動不動。倒是風一諾直起身來,看見望著他的癡癡的王蘭芝,疑惑道:“你……心智也受損了?”
王蘭芝:“……”
莫瑋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絲毫沒有被戴了綠帽的覺悟。王蘭芝臉都紅了,粗聲道:“你才心智受損!”說罷,抽了手臂氣憤憤的走了。
風一諾一臉古怪的看著王蘭芝摔門而出,莫瑋笑的直不起腰來,他這位師兄果真遲鈍的緊。
風一諾道:“師弟,別笑了。”
莫瑋抹抹眼淚,站起來卻意外發現風一諾面色嚴肅的看著他。莫瑋看他神色不對沉聲問:“怎么了?”
風一諾收起了藥瓶,緩緩地坐下道:“你有一位夫人今天到歐陽婉那找你。”
“哦,誰?”
風一諾想了想,道:“好像是姓柳。”
莫瑋想了好半天才終于想起來是誰,問道:“她怎么了?”
風一諾不回答他卻道:“她是怎么進入到你的府中的?”
莫瑋用手指輕擊桌面,回憶道:“當日我和皇兄一起到京郊的后山打獵。皇兄射中了一只兔子,我們去看時卻發現射死的兔子不見了。我們跟著血跡走了沒多遠便看見一個山洞,里面有個女子正在剝皮準備烤兔子。”
“皇兄問她為何在此,她說她是逃荒來的,家里的其他人都死了,只剩她一個。她躲在這后山已經半個多月了一直也沒吃過葷,今天見有人射了兔子,她就想偷偷拿走吃了。”
“皇兄念她可憐問我愿不愿意收留她,當時我對父皇給我指的這門婚事極為不滿,想說等歐陽婉嫁過來讓她鬧鬧心也行,所以也就讓她進門了。”
風一諾道:“那你從沒聞到過她身上有什么特別的味道?”
莫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我自小鼻子就不大好使,你又不是不知道。”
風一諾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緩緩道:“她身上有蟲蛇的腥氣。”
莫瑋自從見過禮那燚思族的圣王,對“蟲蛇”兩字特別敏感,當下跳起來道:“蟲蛇?”
風一諾點頭。
兩人相對無語。良久,莫瑋沉吟良久,起身道:“事不宜遲,咱們得快些去見見我這位柳夫人了。”說罷邁步向前,風一諾一把拽住他,慢吞吞的從懷里掏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藥丸塞入他口中。
莫瑋只覺口中苦中帶酸,便知道這是避毒的丹藥,向風一諾點點頭,便和他一起去柳婥所居的拂柳苑。離王府雖大,但二人腳力甚快,不一會兒,便到了地方。
等到了拂柳苑門前,兩人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駐足。深秋晚風襲來,二人皆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兩人心中皆覺不對:這拂柳苑,太靜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男女配小劇場
王蘭芝手中拿著小紙人:該死的柳小白花兒讓你離風烏龜那么近,扎死你,扎死你(容嬤嬤臉.jpg)
風一諾:你中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