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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雙!”沈憐扔下手中狼毫,美目嗔起,怒視著他,“你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嗎?再如此,我會告訴陛下,讓他將你趕走,到時候你也討不了好處。”
林相晚卻絲毫不怕,眼看著再過一會弄月可能回來,他不再多言,而是扭頭說道:“今日時間不早,我便先回去了,日后若是昭容找我幫忙,臣也不介意當個傳話筒。”
說罷,竟是一反剛才話多惹人煩亂的模樣,轉身離開。
沈憐呆呆坐在原地,等他走后,卻是捂著臉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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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沈憐還真的和蕭弼有關系?”傅空青抱著他詢問。
“很大可能就是這樣。”林相晚點頭說道,“你那邊呢?有查到什么?”
“還真的有?早年的時候,沈家同蕭家關系確實不錯,蕭夫人也時常邀請沈憐前往家中做客,蕭弼的妹妹也時不時去沈家游玩,只是后來沈憐入宮,蕭弼妹妹也成了親,兩家的往來才少了起來。”
表面上看,這倒沒有什么,只除了蕭家的二公子一直未娶這事值得說道兩句。據說媒人來來去去,看上蕭弼的也不少,可無論對方還是蕭家,對此似乎都沒有意愿,事到后來,還有那沒討好的媒人傳言蕭弼是有了隱疾,不然為何到這個年紀還不娶妻。
說到這,傅空青嗤笑一聲。
“這世間哪里都不缺少借用風言風語害人的東西。”
“想到不好的事情了?”林相晚捧住他的臉詢問。
“是曾經一些事情。”傅空青牽著他的手頓了片刻,還是說到了那些往事,“傅家的禍和一起科舉舞弊案有關。”
“而我的兄長,便牽扯到那件案子里面。”
傅家雖然開的是鏢局,可是傅空青的兄長卻從小對詩書經義很感興趣,傅家有些家底,自然不會苦了孩子,便將人送去學堂,不曾想傅樂安卻極有天賦,年紀輕輕便入了會試。
只是那次的結果并不好。
如果只有傅樂安一人也就罷了,偏偏一同落選的還有不少本該名列前茅的學子。此事一出,眾人當然感覺不對,便一同聯名提交了訴狀。
可等來的并非明了的真相,而是慘烈的死亡。
當初連同傅樂安在內,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三法司審查過后,卻說是這些學子誣告,可真是如此,大多數也該是被剝奪資格或者承受肉刑,可傅樂安等人卻很快就沒了性命,甚至是立即處決。
消息傳到家中之時,傅空青的小侄子甚至還在襁褓之中,一家人聽到這事不敢置信。
爺爺并非普通老人,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前前后后想要探查清楚,為傅樂安翻案。可他們只是平頭百姓,就算手里有些力氣和武功,對付那偌大一個官場,又有什么能力呢?
最后不過是引來殺身之禍。
“從那時候我便明白,這個大梁早就不是曾經那繁華強大的大梁,它早就已經暮氣沉沉,該去死了。”
混亂的世道容易逼出來冤假錯案,容易讓手無寸鐵之人受到欺辱,可同時卻也擠壓著不少的冤屈,給出了無數的機會。
傅空青沒有什么三綱五常的觀念,也不在乎那套愚忠的邏輯。
他只知道,自己在現今皇帝手下活得不痛快,他的家人受了諸多委屈和痛苦,他的親人也被這世道逼到了絕路。
而同他這樣的人,如今的大梁卻有無數。
既然江家做不好這個皇帝,那就換個人來做。
第44章
“兄長出事的那段時間, 以往有不少看不慣我們家的人冷嘲熱諷,只不過是因為覺得我們日子過得好了一些,亦或者看不慣居然有人能從這泥淖中攀爬出去。”
風言風語落了滿耳, 那時候的傅空青尚且滿心憤怒, 誰若是來找他們晦氣,便被他打了出去,便是街上遇見,也要讓那些人討不了好。
說來也好笑,這些人自此以后, 雖然心里埋怨,說得更甚, 表面上卻不再亂言。
也有那故作好心的人來說傅空青此舉得罪太多的人, 反倒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