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擰了一下眉,想到那樂譜的珍貴,文蘭又補充道:“可你若是要的太多,我恐怕一時間也拿不出來。”
倒是可以用那賞賜之物交換,就是不知道這小宮人能否留住。
林相晚卻搖了搖頭:“樂譜能交給美人這樣的伯樂,自然是它的福分,只是我怕……”
“怕什么?”
“怕……沒機會交給美人了。”林相晚咬唇,終于露出一副傷心的樣子。
“沒機會?怎么會沒機會?你是生病了?還是如何?”這糾結不語的樣子實在折磨人,文蘭一個慢性子的人都被他弄得有些著急,連聲催促,“有麻煩直說便是,我在這深宮里雖說不算什么,卻也能說得上話,還怕幫不了你一個小小宮人。”
林相晚等的就是她這一句話。
壓下嘴角免得它翹了起來,林相晚這才說道:“前些日子,我幫許才人辦了點事,誰曾想卻得罪了傅美人,這些日子我一直提心吊膽,總擔心小命不保,實在沒心情理會其他的事情。”
“傅芝?居然是她?”文蘭一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頭疼。
她和傅芝同時入宮,一進來就被比較,任誰都會心里不滿意。可傅芝脾性更大,自此以后將她當做了眼中釘肉中刺,一來二去,此次被針對,文蘭也不是泥人捏的,和她矛盾急速擴大,兩人誰都看不上誰,暗暗較勁了不少。
如今聽到林相晚是被傅芝盯上,文蘭反倒覺得輕松。
得罪一次是得罪,得罪多次那就不算什么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放心,有我在這,不怕他會為難你。倒是你不怕嗎?若是和我聯系在一起,可是切實得罪傅芝了。”
“已經得罪一次,自然也不怕得罪第二次。”
這回答和文蘭完全一樣,再加上樂譜的事情,她看向林相晚的目光越發滿意。
偏偏林相晚也知趣,在她同意以后,當即從懷中取出一本樂譜遞到她的面前。
和之前一張兩張撕下來的不同,這樂譜上的《白鶴吟》代表了那確確實實是完整的樂譜,文蘭也顧不得其他,連忙將樂譜接過看了起來,前三頁她已經接觸過,卻還是舍不得跳過,完完整整向下看去,不過多久,就將這一整本樂譜翻到了最后。
不曾想,那本該是樂譜的結尾一頁卻被撕了下來。
“這不對,怎么會少了一頁?”文蘭著急詢問,“這里合該還有兩句才對?”
她剛才看得如癡如醉,這少了的兩頁讓她心里不亞于抓耳撓腮的難受,也顧不得什么失態了,追問道:“可是擔心我不按照要求辦事?實在不行,你待會就和我去傅芝那里,我直接告訴她你是我保著的人,讓她別再找你麻煩。”
這話聽得林相晚好笑不已。
真這么做就不是庇佑,而是直接和傅芝宣戰了。雖然聽起來很爽,可林相晚卻不敢圖一時爽快。他自覺膽子不大,除非能將對手直接解決,不然的話,可不喜歡做一切半路開香檳的事情。
“并非我不愿意給您,只是這最后兩句,除非在千秋節當日表演,不然效果不好。”
“效果不好?哪有提前練習反倒效果不好的。”文蘭覺得他是在忽悠自己。
卻不知林相晚也有自己的用意。
不管是提前表演引起異象,還是讓文蘭知道表演之后定然會有異象發生,都會影響當時演奏的效果,需得演奏者和觀眾全都不知曉,這異象才能來得一鳴驚人,所以他直接說道:“美人若是信我,便不看這最后一頁,等到表演當日自然會有驚喜。”
他哪知道文蘭真正著急的地方:“可比起演出效果,我更想看完這所有的……”剩余的話語在青柚悄悄拽住衣袖的動作下消失。
文蘭看了一眼自家的貼身宮女,再看了看林相晚,揉著眉心說道:“罷了,那就信你一次,可我提前說好,若是唬我,我雖然不像傅芝那樣蠻橫,卻也不是好說話的。”
她表情嚴肅,力圖證明自己話語的真實性,偏偏林相晚還是那副全然不在意的淡然性子。這模樣之前讓她欣賞,這會用在自己身上就只剩下氣人了。
于是連連擺擺手,示意他離開。只是走之前,文蘭卻也沒有忘記讓人拿了銀子遞到林相晚手中。
“你暫且拿著這個,明日的時候我再找些首飾給你,放心,不是宮中賜予的,藏起來也方便,日后就算你要賣了也沒關系。”
林相晚遲疑了一下,目光落到文蘭桌上的宣紙,突然問道:“可否不要首飾,要些紙筆書籍?”
他日后還要離開皇宮,到時候在這個世界和文盲也沒有什么區別。林相晚不喜歡這種一無所知的情況,能夠借此機會學習點東西,日后出了宮沒準還能靠著這個當做營生。
文蘭本就書香世家,聽到這話對他越發高看了一眼,之前那點林相晚隱瞞的不愉快也煙消云散,笑著說道:“那你可真是問對人了,我文家不缺的便是這些,你是要學習?學了多少了?認識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