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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處的年輕警員問我要辦理什么業務。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卻清晰：

“我要報案。我的妻子被圣瑪利亞女子學院的人非法拘禁、強奸。學校還涉及非法組織賣淫。”

警員愣了一下，迅速記錄了基本信息，然后帶我來到一間洽談室。

過了十幾分鐘，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一個大約五十歲左右的男性警察，身材微胖，頭發已經花白，臉上布滿皺紋，卻眼神銳利，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警察。

他端詳了我幾秒，自我介紹道：

“我叫黎家仁，負責處理你的報案。”

我點了點頭，把U盤和整理好的資料推過去。

黎家仁接過U盤，插進電腦，快速瀏覽了一遍。看完之后，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從桌子旁的抽屜里拿出一瓶罐裝咖啡，遞給我。我搖頭拒絕，他便自己打開，喝了一大口。

“這個案子……不好辦。”黎家仁終于開口，聲音低沉。

我急道：“怎么不好辦？我妻子就在學校里面，而且這里有這么多證據——宿舍監控、交易記錄、客戶要求……難道還奈何不了他們？”

黎家仁嘆了口氣，放下咖啡罐。

“看來你不太清楚，這個學校背后的勢力，你難以想象。”

他從桌子上拿起一份資料，隨手翻了翻，繼續說道：

“我已經盯了圣瑪利亞學院五六年了。這個事分兩個方面——一個是，你想把你老婆救出來。另一個是，你想舉報他們的犯罪行為。”

我沉默了。

黎家仁繼續道：

“救你老婆，只要他們沒把她藏在我們找不到的地方，否則問題不大。我們可以以非法拘禁、強奸為由申請搜查令進去。但除非……她已經被影響到不想跟你走了。”

我胸口一緊。我想起了那些視頻，想起了林欣欣在視頻里因為乳釘和雙重貫穿而失神的模樣。我不知道，如果自己把她救出來，她是否還愿意回到我身邊。

“再來說說你舉報的這些非法事實。”黎家仁又喝了一口咖啡，無奈地嘆氣，“我以前也接過幾個類似的報案，但他們背后的勢力總能把這些不痛不癢的東西給洗掉。視頻可以說是偷拍，交易記錄可以說是偽造，客戶聊天記錄可以說是釣魚執法……他們有的是辦法。”

我握緊拳頭：“那就這么算了？”

“不是算了。”黎家仁看著我，眼神嚴肅，“我會盡力幫你。但你知道了大致情況是這樣，后續發生什么事情，都希望你能理解。”

我艱難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繼續在房間里溝通案件細節。黎家仁問了我林欣欣入職以來的詳細經過、我收到的視頻來源、王玲的出現過程，以及U盤里每一份證據的出處。我一五一十地回答，聲音越來越堅定。

談話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最后，黎家仁合上筆記本，站起身。

“我會向上級匯報，申請相關手續。你先回家等消息，有什么新情況隨時聯系我。”

我也站起來，聲音低啞：“謝謝你，黎警官。”

黎家仁拍了拍我的肩膀，沒有說話。

我走出警察局，站在街頭，望著來來往來的車流和行人。

我不知道，我的妻子現在在學校里經歷了什么。

也不知道，當自己把她救出來之后，她是否還能回到我身邊。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懦弱下去了。

無論前方有多難，我都要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