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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除了全校雷打不動的大體檢,不要單獨去醫務室。如果身體不舒服,私下吃藥,或者請假去市區的醫院。”趙靜怡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開始慢條斯理地將桌上的書本裝進包里。她的動作看起來很自然,但身體卻巧妙地擋住了斜上方那個隱蔽監控探頭的死角。
林欣欣的心頭猛地跳了一下,體檢室里那種古怪的壓抑感和張天意味深長的眼神再次浮上心頭:“趙老師……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學校的醫務室有什么問題嗎?”
趙靜怡沒有正面回答。她背對著監控,微微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極其隱晦地說道:
“林老師,你是個有才華的藝術家,而且……你長得很漂亮。但在有些地方,美麗和純潔,并不是一種幸運,而是一場災難。這座山里,比你想象的要冷得多,有些規矩,比如那個鐘聲,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都不要去深究,更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她將包拉鏈拉上,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無法明說的沉重與警告。
“保護好你自己。尤其是……別太信任這里看似熱情的‘任何人’。下班吧,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說完,趙靜怡沒有給林欣欣繼續追問的機會,提著包,步伐矯健地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留下林欣欣一個人呆坐在椅子上,手心里全是不知何時滲出的冷汗。窗外的夜幕徹底降臨,濃霧死死地扣在窗戶上,發出宛如實質的、讓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
直到走在前往教師新宿舍區的路上,林欣欣的腦子里依然在不斷回放著趙靜怡臨走前的那些話。
未知帶來的恐懼,往往比直面危險更折磨人。她有些神經質地抓緊了斜挎包的帶子,走在兩旁亮起昏黃路燈的林蔭道上。由于圣瑪利亞女子學院地處極度偏僻的荒山深谷,交通斷絕,因此無論是上千名學生還是數百名教職員工,全部都被強制要求留宿校園。
老師的宿舍區位于校園最后方,是一排依山而建的歐式低層公寓。
林欣欣按照入職手冊上的地址,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房間——A棟302室。學校的教師公寓采用了兩房一廳的規格,每位新入職的老師都會被分配一個獨立的私人臥室,但需要和一位同性的老教師共享客廳、廚房和衛浴等公共空間。
“呼——”
站在302室精致的白橡木門前,林欣欣調整了一下呼吸。她有些擔心自己的舍友會是像李修女或者王玲那樣,帶著某種讓人難以親近的古怪和僵硬。
她伸出有些冰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門。
“來了!請等一下!”
門內傳來一聲有些輕快、且帶著一絲獨特異國腔調的中文。那聲音清脆悅耳,像是不小心打翻了一串銀鈴,瞬間將門外走廊上那凝重的濕冷驅散了不少。
隨著反鎖被擰開的聲音,房門被“呼”的一聲從里面大咧咧地拉開。
站在門后的女人,讓林欣欣有一瞬間的失神。
那是一個極其美艷的外籍年輕女人。她看起來最多二十五六歲,留著一頭蓬松、耀眼的金色波浪長發,隨意地披散在渾圓的肩膀上。她的五官立體得如同盧浮宮里的雕塑,一雙碧藍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透著一種毫無城府的野性與熱情。
更讓林欣欣這個搞美術的人無法移開視線的,是對方那堪稱魔鬼般的夸張身材。
此時她顯然剛洗完澡沒多久,身上只穿著一件極其寬松的粉色絲綢吊帶睡裙。那薄薄的布料根本無法束縛她那近乎豐腴肉感的身體,胸前那對傲然聳立的巨乳,隨著她的動作肆無忌憚地晃動著——那絕對是起碼E罩杯以上的驚人尺寸。在吊帶裙纖細肩帶的拉扯下,胸前大片白得晃眼的細膩肌膚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甚至連內里沒有穿任何內衣的渾圓輪廓,都隱隱約約地在絲綢上頂起了兩個小小的凸起。
“哦!上帝啊!你一定就是新來的林對不對?”金發美女一把接過了林欣欣手里沉重的畫具包,碧藍的眼睛里滿是驚喜,“天哪,你長得太古典、太漂亮了!就像一幅神秘的東方畫卷!”
“啊……你好。我是林欣欣,教美術的。”林欣欣有些受寵若驚地被對方拉進了屋里,對方身上那股濃郁、香甜的香草沐浴乳味道瞬間將她包裹。
“我叫妮娜!是藝術學部的英語和西方文學老師,來自英國。”妮娜極其自然地拉著林欣欣坐到客廳寬敞舒適的真皮沙發上,一邊用中文有些蹩腳卻流利地表達著熱情,“太好了,我之前一直在擔心我的新舍友會是那些古板、無趣的老家伙。現在看到是你,我簡直想去開一瓶香檳慶祝!”
林欣欣打量了一下客廳。
這里的布置極其溫馨舒適。地板上鋪著厚厚長毛毯,墻角壁爐里閃爍著電子仿真的溫暖火光,桌子上擺放著新鮮的水果、精致的下午茶點心,還有幾本隨意翻開的英文原版小說。
那種在主樓和體檢室里積累了一整天的壓抑、屈辱以及被趙靜怡警告出來的恐慌,在踏入這個充滿生活氣息、極度溫暖的房間后,竟然開始奇跡般地融化。
“林,你累壞了吧?山里的霧總是讓人心情糟糕。”妮娜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金色大貓,踩著拖鞋在客廳和廚房之間歡快地穿梭著,很快就端來了一杯熱氣騰騰、倒滿了厚厚奶泡的紅茶,“來,嘗嘗。這是我用家鄉帶來的紅茶泡的,加了鮮奶,對緩解疲勞最有效了。”
“謝謝你,妮娜。”林欣欣接過杯子,熱量順著手掌傳遍全身,她忍不住有些愜意地瞇了瞇眼睛。
“你的房間在左邊,我已經幫你把床單和被子都換成新的了。”妮娜大大咧咧地擠到林欣欣身邊坐下。由于沙發陷了下去,她胸前那對巨大的E罩杯乳房在劇烈的晃動中,幾乎要從松垮的吊帶裙領口里蹦出來,大片白膩的肉感在火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妮娜……你來這所學校很久了嗎?”林欣欣握著茶杯,狀似無意地問道。趙靜怡的話依然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一年多吧。”妮娜咬了一口小餅干,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這里的待遇高得嚇人,是我在倫敦能拿到的三倍。不過就是規矩太多了,連我們外籍老師都要遵守,走路不能大步,說話不能大聲,簡直像是在演中世紀的黑白電影。”
“那……你覺得學校有別的地方奇怪嗎?或者說,危險?”林欣欣試探性地看著她。
“奇怪?危險?”妮娜眨了眨碧藍的眼睛,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隨后大大咧咧地笑了起來,順手摟住了林欣欣的肩膀,“哦,林,你是不是被外面的大霧嚇到了?這里可是全亞洲防衛最嚴密的貴族學校,到處都是監控和安保,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唯一的危險,大概就是這里的伙食太好了,我的胸部這一年好像又大了一個號,以前的內衣都快裝不下了!”
說著,妮娜還自嘲般地用手托了托自己那對沉甸甸、幾乎要將絲綢睡裙撐破的宏偉乳房,發出一陣毫無心機的豪爽笑聲。
看著妮娜那充滿了陽光與生命力的笑容,聽著她充滿煙火氣的抱怨,林欣欣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徹底放松了下來。她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或許真的就像妮娜說的那樣,只是被山里的濃霧和那位看起來有些神經質的趙靜怡老師嚇到了。
在這個有著壁爐、熱茶和熱情的金發舍友的房間里,林欣欣在來到圣瑪利亞女子學院的第一天夜里,第一次感受到了家一般的安全與溫暖。
然而,在窗外。
無邊無際的黑色濃霧已經將整棟教師公寓徹底蠶食。在302室沙發的斜上方,一個隱藏在復古壁燈陰影里的、只有針孔大小的AI高清攝像頭,正靜靜地旋轉著鏡頭。它將林欣欣放松后的美麗笑顏、以及她那在羊毛衫下隨著呼吸起伏的豐滿曲線,變成了一串串冰冷的數字電信號,順著深埋在山體地下的光纜,悄無聲息地傳送向了那座無法見光的生化無影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