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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殿下轉頭,往前走,走的不緊不慢,猶如閑庭漫步,但,姚淑芳跟在后面似乎感覺七皇子不像是要對她下手,她就是侍郎府的姑娘,沒有他看得上的。之前的正月十五他和她還一起看到過薛家三爺薛岑的一出戲,因為那場戲,薛岑徹底被她父親姚家駒踢出對手圈,成功升任大理寺少卿一職,再說,他不是自家親哥姚子軒的救命恩人嗎?姚淑芳在茫然的同時還是相信,眼前的七皇子不是一頭狼!
太湖石堆砌起的假山頂上,七皇子坐在一塊太湖石上,指著前面的一所院子道,“看看!牛家的小姐和那丫鬟,嗯!”
姚淑芳站在七皇子一旁,展眼去看。
院子里涌出一堆人來,姚淑芳看的清楚,剛才在自己和牛二小姐前面帶路的丫鬟,正和安寧郡主說著什么,那丫鬟指了指牛二小姐,牛二小姐像是在爭辯,安寧郡主抬起手里的鞭子,牛二小姐抽泣抬手用帕子抹眼淚,果真和自己猜想的一樣,牛二小姐不惜破壞自己的貴女形象,就為了配合安寧郡主的丫鬟誆她上當。姚淑芳道,“七殿下為什么?”雖然自己猜測的沒錯,可是這樣真真看到還是由不得怒意上涌。
姚淑芳心意怒起,難道安寧郡主七殿下在唱白臉和黑臉,安寧郡主設套陷害自己,七殿下卻又在救自己,前世,他們可是一對夫妻,是七殿下的王妃!
七皇子眉頭輕抬,道,“你說安寧郡主為什么要這樣?”
七皇子反問一個為什么,姚淑芳卻是心知肚明,薛家和姚家,尤其是和姚家四房的恩怨完全來自于大理寺少卿一職,七皇子這樣好不遮掩的相問,還有在她父親的升遷宴上,七皇子說薛家亂了的話,姚淑芳道,“難道是與我父親任少卿一職有關!?”
七皇子嘴角微翹,道,“你還不笨!這事吧,都是事出有因,也就看你還算聰明沒跟著那兩個傻傻呼呼地去。薛家聽到消息,覬覦少卿的位子不是一天,眼看到手的事,生生被你祖父父親攪和了。你說,里面可有你的參和!我就知道正月十五那天你看到的,可不是薛家將把柄落在你手里,想不到你人小,還真能說動你祖父和父親,你知道你祖父和父親都做了什么?”七皇子拉家常似的,將事情抽絲剝繭地說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七皇子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玩世不恭啊喂!
☆、不忿
028章
姚淑芳眉頭緊蹙,反駁道,“凡事不是講究一個能者上嗎?薛岑能行,我父親為什么不能?何況薛岑一個縣尊七品的官,和我父親四品的知府怎么比,還有,少卿一職也是四品,七品的縣尊和四品的知府本身就不在一個檔次,你讓我說什么?難道大周的官階不是按著資歷能力來的,那要科舉干什么?”
七皇子陡然抬頭,眉頭微微一蹙,這丫頭看著人小,倒有這份見地,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七皇子站起身避而不答道,“以后小心點吧!我看薛蓉這是和你桿上了!”
姚淑芳嘆息,“我能怎么著,她是安寧郡主食君俸祿,母親是你父皇的姐姐,皇親國戚,我一個少卿之女,難道要伸著脖子讓人家抽鞭子!可是真要讓我伸脖子,我覺得我這脖子沒那么長,我不舍的。”言下之意,要是避不過,將來是死是活也得拉個墊背的。
七皇子一噎,“看你柔弱,你倒是剛性的不行!”
姚淑芳不啃聲。
七皇子看到安寧郡主想要離開院子回道,“我讓剛才帶你過來的丫鬟引你去坐席!”時辰久了難免沒有閑話傳出來。
姚淑芳有心要問一聲那丫鬟是你的人嗎?又覺得不當,人家這是救你與水火,你再問些不該問的,那就是不識好歹了!這時候姚淑芳不覺的七皇子和安寧郡主是唱紅臉白臉了。
她福了福,轉身下了假山,跟著站在不遠的丫鬟離開了。
七皇子道,“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平一郁悶,這怎么叫我滿意了,這不是看著殿下你對姚五感興趣我才格外注意姚家以及這個姚五么?
當然,平一認為七皇子目前還沒有發現他自己對姚五姑娘的不同,七皇子發現不了,他也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就像這次跟著七皇子來王相公家看牡丹花,平一腹誹七皇子看牡丹花還不如看姚五呢!為什么?因為王相公的夫人每年辦的這個牡丹花會說白了,它就是給京城里的未婚男女專門準備的相親會,這一遭,不知道又能讓幾家對成親家。
七皇子看姚五眼神不同一般,在平一的眼中那又是因為姚五她長的太好看了,當真是目入秋水,眉如遠山,一顰一笑是清麗至極。
平時七皇子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一見姚五,那笑容燦爛的都沒法說!
平一道,“我滿意不滿意,只要爺滿意就成!”
七皇子歪頭瞄了眼平一,道,“胡說什么?你哪只眼看到我滿意了?”
平一正經道,“那就是不滿意!”
七皇子一噎,道,“滾一邊去!”
平一往后站站,道,“爺,回去我再滾,現在不行!”
七皇子第一次發現,平一還有這樣做無賴的潛質,道,“回頭收拾你!走吧!戲看完了,也該回去了!”
七皇子下了假山,眉頭皺的跟老褶子皮似的,他得回去重新和父皇商量商量自己的王妃人選。安寧郡主不是個安分的主,這樣的惹事精,他的得早點讓父皇知道,免得到時候給自己惹禍。總之一句話,王妃得另找。
打定了注意,就想著早點回宮里去。
姚淑芳回到宴席桌前,姚淑琳低聲道,“這么快回來了,牛二小姐呢?”
姚淑芳掃了一眼桌上的眾家小姐,低聲道,“她在后面,遇到安寧郡主,我就先回來了!”
姚淑琳一聽安寧郡主,跟聽到母夜叉一眼,立時閉了嘴,低頭吃起菜來,姚淑芳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蘿卜牡丹送到嘴里,今兒參加的是王相公家牡丹花會 ,看的是牡丹,就連這桌上的菜也應景地都是牡丹花菜系,其中牡丹魚片、牡丹花粥,牡丹花銀耳粥,牡丹花蒸魚,花開富貴尤其出眾,味道也不錯……
姚淑芳吃的蘿卜牡丹,用的是心里紅的蘿卜,用雕工雕出一片片花瓣,一層一層的,真如魏紫,姚黃一樣,千葉落成,當然了,姚淑芳吃到嘴里的是極小的蘿卜牡丹,這才能一嘴一個,可見王家廚子的手藝,到了何種程度,只有讓人仰羨的。
姚淑芳吃的歡暢,周邊的姑娘們一看,大概牛二姑娘真是遇到安寧郡主。
殊不知,姚淑芳心里怒意未銷,對安寧郡主也不再是單純地認為她是小姑娘的脾性,而是惡毒至極了!
安寧郡主以及身邊跟著的幾個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姐,一前一后地回到席間,至于牛二小姐直到宴席散了,再沒有回來。
安寧郡主氣惱地坐上馬車,也沒有和王夫人見面請辭,就回了康泰的公主府。
姚淑芳和姚家姐妹隨長輩們回到姚府,在主院和姚老太太說了王相公家的牡丹花會。就回到各自的院子。
姚淑珍將姚淑芳和安寧郡主在牡丹亭里對峙的事與彭氏說了,彭氏道,“以后可得和芳姐兒離的遠些,你們眼看都到成家的時候,那些個在京城里住著的京官夫人,哪個不睜大眼睛給自己兒子瞅個好媳婦,就像芳姐兒這樣的,就怕人家會說沒有本分不得人家喜愛,這些娘都要給你們說到前頭,不要到時候被牽連上,壞了自己的姻緣。”
姚淑珍道,“可我不是帶著妹妹一起和別的人在一起!”說著去看姚淑琴,姚淑琴道,“母親,是真的,姐姐幸好帶著我跟著王家三小姐,要不然,還真和母親顧慮的一樣!”
二房彭氏笑道,“這就對了,出去雖說是一個姚家,可也要分清是非好壞不是!”
三房劉氏聽了姚淑琳的話,皺眉道,“以后離著芳姐兒遠些,你看看,要不是你今兒機靈,說不定安寧郡主的鞭子就抽到你了,真是,這個芳姐兒,仗著長得好看,出去盡給家里惹事!”
姚淑琳道,“也沒有娘說的這樣嚴重,娘是沒看到,芳姐兒膽子大著呢,說的安寧郡主都沒法回答!咱們姚家也是有官品的人家,憑什么就任由安寧郡主欺負我們,我們就不能還回去,我就覺得芳姐兒不錯,比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