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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和經紀人請個假,這樣肯定拍不了。”醫院好像總是自帶一股清涼氣息,開始的心慌上火統統消失,她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擔心焦慮臉的情況,相反心里松了一口氣,可以暫停高強度的拍攝工作。
楚仕東心疼看女朋友的臉給她道歉“對不起生生,我不知道你對這個過敏。”
“沒事,我自己也不知道對這個東西過敏,完了我不記得我還對什么過敏哎,病歷本和就診記錄都在家,我打電話問問家里醫生。”
陳亦程送病歷本到醫院時,見楚仕東和生生蹲在花壇邊,兩人像小流氓一樣,一人叼一支煙也不抽就含在嘴里,妹妹臉上一大塊一大塊的紅疹子慘不忍睹。
她是怎么還有心情學混混蹲在這叼煙的,“站起來!”
充滿嚴肅冷意的嗓音,激得生生和楚仕東兩人“騰”的立馬站起來。
生生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大跳,嘴角的煙抖了抖。人還在狀況外,眼神呆呆濛濛回望他。
陳亦程盯著妹妹的整張臉爬滿小紅包,一個迭一個猙獰的占據在眼眶周圍,面頰腫脹到面目全非,她居然會如此不在意自己身體還蹲在這里抽煙。
心中生出滔天的怒火,惡聲惡氣:“抽不抽,不抽別叼著。”說罷他一把扯下生生嘴里的煙狠狠握在手里。
“他也叼,你干嘛不管他啊。”生生不服氣的大聲反駁道。
陳亦程沉默睨她,黑黑的眸子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
兩兄妹誰也不服誰,氣呼呼瞪著對方。
楚仕東隔在劍拔弩張的兩人之間,從陳亦程手里將病歷本抽出來。“病歷本到了我們快去打針吧。”
楚仕東冷冷的旁觀陳亦程著急的樣子,牽起生生的手往醫院里走。“走的急,她東西都在攝影棚,打火機也沒拿,你過去拿一下她包。”
“生生出來透透氣,冷靜一下咬咬煙,就是過敏而已,你別太擔心了。”
“什么叫就過敏而已,嚴重的話會死人的你懂不懂!”陳亦程抓住楚仕東的手臂,眼里似是有火噴出。
生生激動地叫道“他又不知道我對這個過敏,你那么兇干嘛啊!”
妹妹像護崽一樣沖到他面前吼道“楚仕東又不是故意的,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事,朝他發火兇什么兇啊,莫名其妙!”
聽到她毅然維護她男朋友的話,陳亦程眼神不爽的斂起,銳利的盯著生生,熟悉的臉龐上盡是他陌生的神情。
這是這么多年妹妹第一次為了一個男人把他推開,毫不猶豫把他推到對立面。
他陳亦程仿佛是他們之間十惡不赦的反派,礙事無比的絆腳石。
楚仕東甩開他的手,充當和事佬說道“別吵了,我陪她打針去。”攬住生生的肩膀朝醫院里快步走。
陳亦程站在原地久久凝望他們離去的身影,眼眸漸漸陰沉深邃。生生維護楚仕東吼他模樣像一條毒蛇盤踞在心頭,怎么也揮之不去。
手里的煙被他用力碾碎,扭曲香煙里盛不住的細小煙草零零散散落在手心。
真正說起讓他覺得陌生的神情其實陳亦程并不陌生,小時候他被欺負時,生生也是如此毅然決然沖到他前面,為他擋住惡意。
只不過那時的他安穩的站在她背后,看不見她橫眉怒視的模樣。
可笑的是現在角色互換,他被生生規劃在她的對立面,他在她圈起的保護圈之外。
陳亦程一直在自欺欺人的事實鮮血淋漓的刻在眼前,如今他才是那個外人。
他仰頭望向天空自嘲的笑了笑,現在他甚至都沒有為她擔心的權利,沒有為她著急的立場,他焦躁的情緒只會讓生生覺得莫名其妙。
天空中灰白色的濃云積聚的越來越大,一層堆迭一層,沒有一丁點兒破處,也見不得一絲空隙。旱云如狗沉沉的蓋在天上,夏日里這樣再深厚的云也落不下一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