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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來了?”
助理掃了他一眼,用眼神問他這么顯而易見的問題有什么可問的。
“我記得傅先生結婚前不是讓你做了蜜月的規劃嗎?沒有采納?”
傅逐南相當追求高效率,他從不委派沒有意義價值和不會被執行的任務, 他要求完成的企劃, 只要達到了他的要求, 都會被使用。
助理聳了聳肩:“傅先生讓我發給譚先生了。”
譚先生?譚軒?
蔣潛疑惑:“我記得他好像沒結婚。”
“昂,沒結婚就不能去蜜月嗎?”助理對此見怪不怪, “蔣秘,你想問什么就直接問唄,有必要這么拐彎抹角?”
公司里誰沒在背地里參加過傅先生的八卦?
倒不是他們對傅逐南有什么不滿, 相反,因為傅先生實在太可靠,偏偏無論什么時候都一副清心寡欲,隨時會歷劫飛升的模樣,他們都相當希望boss能收獲美滿家庭——
總所周知,穩固的家庭關系能讓職工對崗位的忠誠度更高,畢竟養家糊口的壓力會讓他們不敢丟棄工作——
他們認為這項放在傅先生身上同樣生效,有伴侶和孩子了,傅先生肯定不會那天突然撂挑子不想干了。
“我只是比較奇怪,我原本以為傅先生會蜜月之后才回來上班。”
前幾天蔣潛都被調去配合宋河調查,對公司的最近的情況并不算了解。
助理推了推眼鏡,冷笑:“有些敗犬又開始小動作了,傅先生當然不會給人機會。”
他說著,看向蔣潛的眼神充滿鄙夷:“再說了,傅先生那樣的人怎么會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不過只是聯姻而已。”
蔣潛無語。
好了,他早知道助理是傅先生的事業粉,他就多余問。
相較于其他人猜測的各種原因,傅逐南倒沒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暫時還沒想好怎么面對慕然而已。
二人蜜月獨處的時間太多,他暫時不太愿意在慕然面前展露出不熟練的一面。
只是傅逐南沒想到,他才到公司沒多久,就收到前臺說宋先生要見他的消息。
傅逐南皺了下眉,直覺事情不太妙:“讓他上來。”
宋河來得很快,他風風火火地撞開門進來,又“砰”的一聲重重把門關上。
“許昌因死了。”
傅逐南一驚,直勾勾看向宋河。
“更多的我不能說,有人把匿名信遞到了……那位手里,昨天晚上立刻成立了專案組。”宋河臉色有些難看,“許涵被放出去了,我現在在休假。”
至于什么時候結束休假,那就要看那位想不想放過他了。
“你之前是不是打算對許昌因動手?”
傅逐南皺眉:“不是我。”
宋河重重“嘖”了聲,他當然知道不是傅逐南,他擔心的是這事會不會和慕家又牽扯。
“你老婆家呢?”
宋河摸了根煙出來,還沒找到打火機,又丟開了,他可不想被趕出去。
“他有名字。”傅逐南字正腔圓地糾正,“慕然。”
宋河“嘖”得更大聲了。
“你覺得會不會是慕家的人動手?”
許涵被扣押,如果按照他們的調查思路,許家和慕家某位可是緊密綁定,對方完全有可能斷尾求生。
反正人已經死了,再怎么調查都是白搭。
“沒那么蠢。”
在京市動手和在外面動小手腳可不一樣,更何況是現在多方都在高度注意的情況下,就算真的能做到沒留下任何確切證據,點點蛛絲馬跡就足夠暴露行蹤。
傅逐南望著桌邊空了的花瓶,慕然已經很久沒有送花來了,那些干枯的花被保潔阿姨帶走處理掉,唯獨最后那束鳶尾,在完全凋零之前被制成了永生花。
私心里,傅逐南想還給慕然。
“……傅逐南。”宋河敢以自己多年老刑警的工作經驗發誓,傅逐南這貨現在絕對在走神。
傅逐南沒有半點被抓包的心虛,他很淡定,幾乎沒有停頓地接上方才的話題:“能那么有心地布這么長時間的局,他不會這樣輕易自亂陣腳。”
如果是為了避免暴露,十幾年前,慕旭睿死后,許昌因就應該“意外”死亡了。
顯然,即便那時候慕然還沒回到慕家,和許家不再是鄰居,對方仍舊留著這步棋以防萬一。
如果不是這次做的太急,許家甚至一直利用慕然……
傅逐南的眼神在某個瞬間變得很陰沉。
“你覺得是誰?”宋河忍不住問。
這些爭權奪利的紛爭對他來說實在是超綱題,他實在是搞不明白,否則也不會跑出來當個累死累活,工資還緊巴巴的可憐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