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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親生母親,傅逐南這么多年來也不曾原諒,更何況慕然?
謊言被戳破的時候,受傷的從來都不是某一個人。
……
相比起慕禾安的憂慮,慕然反而心情很好,他白天睡了不短的時間,到了晚上反而隱隱有點亢奮的味道:“您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他只告訴過傅逐南自己的畫室和公寓地址,并沒有說過姐姐的住址。
“想查又不難。”傅逐南食指輕輕敲擊方向盤,一頓,問,“我讓你不高興了?”
慕然驚訝偏頭:“您為什么會這么想?”
“我才離開家沒多久,就跟著離開家,到這個點也沒半點消息,還讓家政上門把房間打掃的干干凈凈。”
那是為了消除信息素,慕然沒膽子如實相告,吞吞吐吐地尋找借口:“那個、那個是因為……”
“我還以為你后悔了?!备抵鹉喜幌滩坏卣f。
“我沒有!”慕然反駁的聲音很大,又覺得自己這樣很像欲蓋彌彰,又降低了音量,小聲重復,“我沒有這種想法——真的。”
“嗯?!?
傅逐南應了聲,卻沒說相不相信。
他看見慕然開始坐立不安,搭在身前的手無意識地抓緊了安全帶,有一搭沒一搭地扯。
傅逐南知道,慕然又在開始準備謊言,他竟然有點期待,期待慕然這次又會說出什么樣的謊言。
“……那是因為、因為我還不習慣……嗯,婚后的生活。”他囁嚅著小聲解釋,“我想一直和您在一起,但是又怕……打擾到您。”
傅逐南一怔,雙手不自覺收緊,又很快松開,他語氣如常,仿佛方才某個瞬間的緊繃完全不存在:“我沒說過?!?
慕然:“什么?”
“你打擾我?!备抵鹉涎院喴赓W。
他沒說過這樣的話。
慕然莫名覺得頭暈目眩,傻乎乎地開口:“意思是我可以經(jīng)常打擾你嗎?”
“……不可以?!?
傅逐南抿緊唇,交錯的霓虹燈下,顯出幾分刻薄的冷漠。
他在慕然再次開口撒嬌之前,嚴厲禁止:“不許說話。”
或許是為了掩蓋本身信息素的味道,慕然這次噴的合成香水味道很濃,在封閉的空間里堆疊,成了濃郁到無法忽視的氣息。
微酸,帶著點點澀,是柑橘的香氣。
慕然上次用的香水是什么味道?貌似是某種花香吧?
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才領(lǐng)到證就這么敷衍嗎?
傅逐南生出淡淡的惡意,輕聲問:“你的信息素味道……是不是不太對?”
偷著樂的慕然不明所以的“啊”了一聲,單純反問:“哪里不太對呀?”
“味道。”傅逐南瞥了慕然一眼,又很快將注意力放在前方的道路上,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只是簡單的疑惑,“和你之前的味道都不太一樣。”
慕然的腦子突然清醒了,他低頭捏著衣領(lǐng)聞了聞。香的、甜酸甜酸的……
好像和之前的確不太一樣……
信息素的味道會變嗎?!
慕然全身僵硬,絞盡腦汁地尋找借口。
突然,他想起了今天上了大半天的生理課。
“那個、那個信息素味道會有些微小變化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慕然底氣不足,眼睛忍不住心虛地到處瞟,“信息素外泄時往往也能表達本人的情緒,不同的心情下,信息素的味道也會有小小的變化?!?
他說完,小心偷看傅逐南的臉色。
太平靜了,完全猜不透到底相信沒有。
傅逐南很輕地應了聲,似信非信:“是這樣嗎?”
如果慕然能不那么心虛,或者能看見傅逐南的雙眼,就會發(fā)現(xiàn)琥珀色的眼瞳深處藏著淡淡的笑意。
傅逐南不動聲色地欣賞著慕然的緊張,像拿著貓條逗小奶貓,勾引一下,又拿開,又勾引。
“是的是的?!蹦饺恍‰u啄米般肯定。
傅逐南又“哦”了一聲,狀似信了,可沒過兩分鐘,又問:“所以然然,你現(xiàn)在是不高興嗎?”
“……”
“嗯?”
車子駛進地下車庫,傅逐南偏頭看突然安靜下來的慕然,青年不知道被那個字眼戳到了軟肋,圓領(lǐng)居家服露出的一截修長脖子紅透了,連帶著粉發(fā)下的耳朵也紅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