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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偷偷在心底感嘆,果然,真正的有錢人,哪會滿腦子情情愛愛。
傅逐南不在乎別人心里會怎么想,他看了眼腕表,往外走。
今天是個好天氣,陽光明媚的有些刺眼,傅逐南下意識抬手遮了遮,比陰翳更先被感官捕捉到的是淺淡的清香。
特殊處理的皮革料子,只有貼近鼻尖才會嗅到輕微的味道,可就算湊近了,聞到的也不該是……
花香。
傅逐南的視線上移,凝在皮革手套包裹的手上。
他想起來,剛剛也是這只手接過了那束花。
那束花有這么香嗎?隔著牛皮紙也能留下氣味?方才接過的時候為什么沒聞到?
他垂眸,抽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確認傅總已經離開,前臺才伸手拿起那束花,憐惜地感嘆:“唉,多漂亮啊……”
不過漂亮歸漂亮,就算再接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把傅總的東西占為己有——即便那是傅總指名要丟掉的。
前臺拿著花準備丟到走廊的垃圾桶里,然而剛起身,就聽見蔣潛的聲音:
“誒,茜姐,等下等下。”
前臺:“怎么了?”
“花交給我處理就行。”
前臺:“可是傅總……”
蔣潛:“咳。”
前臺:“好的,蔣秘。”
她雙手把花奉上:“完璧歸趙。”
……
“傅總,慕少又來了。”蔣潛猶豫片刻,低聲補充,“今天也帶了一束花。”
傅逐南看了眼桌角的花瓶,水培滋潤的花束,經過一夜仍舊新鮮明艷,漂亮的讓人無法預測枯萎時間。
在一周前,這只花瓶里只有幾枝不起眼的永生花,而現在它每天都能換一套全新的服飾,變個樣的漂亮。
如果不是早知道慕然名下沒有與花店掛鉤的產業,傅逐南都要懷疑這人是把店里每天滯銷的花打包送到他手上,好廢物循環利用了。
“……讓他上來。”
這周慕然來了多少次,傅逐南就打發人走了多少次,甚至沒給過什么認真的理由,翻來覆去也只有一個“忙”字。
偏偏慕然好似沒能讀懂其中的敷衍,不厭其煩的一次又一次找上門。
未必不懂。
大概是在扮演深情追愛的形象里走遠了,被敷衍拒絕也不灰心,堅持不懈的追求。
傅逐南決定一勞永逸,說:“讓他上來吧。”
蔣潛問:“還是到會客室嗎?”
“不。”傅逐南說,“帶到我這兒來。”
慕然上來的時候,傅逐南正在接電話,他垂著眸,倚在椅子里,聽著那邊喋喋不休的匯報。
門沒關,他一眼就看見抱著束花在門口躊躇猶豫的慕然。
傅逐南低聲說了兩句,掛了電話:“站在門口做什么?”
慕然正糾結著要不要敲門,聽到傅逐南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聽話地走進去。
走了幾步,他才回過神,指了指身后敞開的門,問:“不關嗎?”
傅逐南似笑非笑:“如果你不說什么、做什么不適合被第三人知曉的事情,那就不用關。”
慕然回身關門的動作一僵,他要是把門關上,豈不是等于承認自己要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他才沒有!
慕然憤憤不平,伸手把門開到最大。然而一轉頭,被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注視著,他莫名感到心虛。
他假咳兩聲,欲蓋彌彰地解釋:“咳咳,門開著好通風……”
“嗯,說得沒錯。”傅逐南認真附和,他見慕然露出驚詫的神情,漫不經心地補上后半句,“畢竟滿屋子都是花,不好好通風,說不定會膩死。”
他沒有胡說。
慕然送來的花鮮艷新鮮,一晚上過去也不見枯萎的痕跡,保潔阿姨拿不準能不能丟,干脆找來新的花瓶插上,把前一天的花換到新花瓶里,擱在別的地方。
她見傅總對此沒有意見,后面就依葫蘆畫瓢,最新的花插在辦公桌上的花瓶里,其他的么,只要沒枯萎,就找個新的花瓶,放其他地方。
反正傅總的辦公室足夠大,多擺幾束花也不會顯得擁擠花哨。
就這么幾天下來,傅逐南發現書桌、書架、茶幾、休息室里的床頭柜等等都擺上了花。
慕然握緊了花束,往身后藏了藏。
他個母胎solo,這輩子別說談戀愛了,連心動是什么滋味都沒嘗過,他跟著《追求人的一百個小tips》學了好幾天——
挑挑揀揀到最后,發現送花刷存在感竟然是最穩妥、最不容易被拒絕的方式。
“藏什么?”傅逐南問。
慕然慢吞吞走進,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在桌邊:“我以后……盡量注意頻率。”
“以后?”傅逐南的視線短暫的在那束淺藍色的花上停留了片刻,他語氣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沒有以后。”
“等……”慕然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