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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然瞪大眼睛,追上去:“您讓蔣秘叫我過來,就是為了當面拒絕我嗎?”
“你猜?”傅逐南反問。
他今天穿了套深灰色的西裝,雙排扣未扣,魚骨馬甲收束著腰身,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
慕然看得眼熱,上個模特被辭退后,他已經很久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體模特了。
他還記得那人走時怒罵他過分苛刻,斷言沒人能達到他的要求。
胡言亂語,眼前不就有一個嗎?
只是很可惜,他就算把所有積蓄掏出來,也請不動這位。
慕然遺憾地打消念頭,不動聲色地筑高臺:“您肯定不會做這么無聊的事情。”
傅逐南抬眸看了他一眼,沒否認,他在會客室門前站定,“你送的禮物就在里面。”
慕然:“……?”
叫他來是為了當面退貨嗎?
傅逐南把慕然臉上的不解與無語看得真切,他適時開口解釋:“你自己準備的禮物,不打算親手送給我嗎?”
慕然很明顯的愣了下,像是完全沒想到會等來這樣的回答。
這是接受的意思?
特定日期的特定禮物,意義非凡,收下與同意并無差別。
傅逐南半斂眼眸,任由慕然迷茫疑惑,即便并不相信,卻還是不得不表演出驚喜模樣,維持“傾慕”假象,走入不明前景的陷阱。
“那你會拒絕我嗎?”慕然無聲咬牙,他猜不透門后準備了什么,只好在盡可能的范圍內為自己爭取一二。
捉弄、羞辱?
其實也沒什么關系,只要傅逐南愿意接受他的“七夕禮物”。
這對傅逐南而言不算什么,但營造這樣的曖昧傳言,對他有利無害。
慕然抬起頭仰望他:“傅先生?”
傅逐南神情自若:“你親手送的禮物,我當然不會拒絕。”
慕然心下稍安,上前半步,拉開了會客室的大門。
比視覺更快被感官接收的是濃郁的花香。
會客室里的空氣凈化器發出嗡嗡細響,穩定不斷的循環室內的空氣,然而收效甚微。
堪稱巨大的花束被擱置在中間的玻璃桌上,將那張能容納十來人圍坐的桌子擠得襯得嬌小可憐。
傅逐南欣賞著慕然滿臉驚恐的表情,那點被人矚目帶來的不悅總算散去,轉嫁成令慕然臉熱的尷尬。
偏他睚眥必報,還要雪上加霜:“來,抱起來,送給我。”
“……”
慕然腳趾抓地,滿腦子都只剩下三個扭曲的符號——sos!!
999朵……竟然這么夸張嗎?!
真的假的?
慕然崩潰地不敢回頭,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傅逐南超級加倍后,故意尋他開心。
“怎么了?”傅逐南嗓音里含著淺薄的笑意,“是后悔了,不想送給我了嗎?”
慕然欲哭無淚:“沒有……怎么可能會有這種事呢?”
傅逐南輕笑聲,不掩奚落:“怎么不看我?”
“……”
傅逐南的嗓音磁性,音調低沉,帶上命令的口吻:“慕然,說話。”
慕然心尖跟著顫了下,幾乎是出自本能地給出回應:“傅、傅先生……”
怯懦的、發顫的,楚楚可憐。
傅逐南眼底神色漸深,淺薄的笑意無聲消弭,化作更為可怕的、令人膽寒的沉寂。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慕然磕磕絆絆地道歉,如果說前幾天他只是擔心傅逐南不太想見他,現在他就要考慮自己是不是直接進黑名單。
傅逐南聽著他的聲音跟著腦袋一起越來越低,盯著蓬松粉發頂端的發旋,沒說話。
白玫瑰的花香并不難聞,只是太濃郁,完全遮蓋了旁的味道,包括虛假的信息素。
傅逐南走進屋內,從龐大的花束里抽了兩枝出來。
“慕然。”
慕然沒有抬頭,他害怕看到傅逐南的表情,害怕傅逐南會用強硬的態度直接結束這場鬧劇。
可是……
傅逐南命令道:“抬頭。”
慕然完全沒有抵抗力,認命般看向傅逐南。
傅逐南看清了那雙藏著羞憤與懊惱的眼睛,白熾燈揉碎了,灑在淺色的眸子里,為本就不明顯的委屈做了掩飾。
傅逐南:“丟人的是我,你委屈什么?”
“……?”慕然眼睛瞪大了點,“什么委屈,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