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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話音未落,alpha松了手,拉開的半扇門合上,他沒有任何猶豫停頓,直接向包廂的最里面走——
走近了,譚軒可以確認,對方是沖著傅逐南來的。
不認識?
譚軒在心底小小的“哇哦”了一聲,看了傅逐南一眼,覺得不太像。
真是復雜的關系啊。
“先生?!?
青年的嗓音繃緊了,微微發顫,不像害怕,像羞澀的緊張。
“咔噠?!?
透亮的酒杯落在桌上,傅逐南松開手,抬頭看。
慕然攥緊了細長的酒瓶,小聲詢問:“我能請您……喝一杯酒嗎?”
他太緊張,甚至不曾發現包廂里不知何時陷入一片寂靜中。闊少們見識淺薄,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勇猛的勇士。
傅逐南的目光短暫的在那張昏暗中看不清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嗯?”
不是拒絕。
慕然如釋重負,他俯下身,湊近了。
“先生,我和朋友玩游戲輸了,抽到的懲罰是隨機請人喝一杯酒?!?
“您能幫幫我嗎?”
呼吸間的果香更濃了,混雜在酒里,愈發醇厚。
包廂安靜地只剩下女歌手悠揚的嗓音,傅逐南看了眼身側,發現譚軒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混在人群里攬著omega的腰身說笑。
“……”
傅逐南的沉默讓alpha逐漸失去了勇氣,腦袋低低垂下,視線也跟著下移,完全不敢和他對視。
幾個小時前才和同伴商議出決策,現在就準備實施了嗎?
傅逐南無法理解。
就這樣直接頂著alpha的信息素過來,是把他當作傻子,還是故意敷衍,想搞砸慕禾安的算計?
前者確實荒謬,傅逐南更傾向于后者。
那些義憤填膺的神情,信誓旦旦的言語,原來僅僅是精湛的表演。
莫名的,傅逐南不太舒服。
大概是布局被攪亂帶來的不悅。
不論alpha是否愿意代替慕禾安和她結婚,他都不允許事情現在就敗露。
這樣的謊言,需要在更宏大、更合適的舞臺被揭穿,這樣對他造成的“傷害”才足夠大,他才能以此換取到更充足的利益。
長久的沉默等同于拒絕,慕然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卻還是無法克制巨大的失落感。
“對不……”
他沒能把話說完。
alpha在黑暗里依舊明亮深邃的眼睛看向他,嗓音低沉優雅:“可以?!?
是允許。
慕然呆呆愣住,跌入谷底的心臟起死回生,在他的胸腔中震顫不已。
傅逐南隨手點了下面前的酒杯:“倒吧?!?
慕然的腦袋埋得更低了,灼燒感從心口一路燒到了面頰,燙得他頭昏腦漲。
“……稍等?!?
深色的紅酒從瓶口傾瀉,卻并未落在傅逐南的杯中。
慕然單手捧著淺底似托盤的小杯,盛接住馥郁的酒液。
淺淺一汪,勉強蓋過杯底。
他放下酒瓶,在傅逐南的注視下,緩緩蹲下,單膝點地。
目光從俯視變作仰視,慕然不得不仰起頭,抬眸去看。
避無可避,他撞進了那雙眼里。
alpha的眸色很深,缺少光亮透進來的瞳孔郁郁沉沉,平添幾分看不到底的深邃。
慕然喉嚨發緊,過電般的麻痹感從尾椎直沖大腦,他開始不滿足。
要再近一點。
他微微張開嘴,按照規則咬住酒杯邊緣,前傾的身體難以穩住平衡,猶豫著,抬手搭在傅逐南的膝上。
室內空調開的很足,西裝布料表面透著股輕薄的涼意,慕然的手指顫了下,指尖勾著柔順的布料,捏住細小的褶皺。
被布料阻隔后的觸感與溫度在剛接觸時并不明晰,隨著分分秒秒的流逝,逐漸變得鮮明、滾燙。
憑借理智壓抑的渴望驟然得到饋贈,傅逐南止住喉間那聲快要溢出來的嘆息,無聲縱容了這場無聲地靠近。
被咬在唇齒間的酒杯送到了眼前,傅逐南盯著近在咫尺的紅色酒液,只要稍稍低頭,就能咬住酒杯的另一端,仰頭將其中淺薄的紅酒一飲而盡。
但他沒有俯身“接”過那杯酒。
傅逐南抬手,虛虛握住慕然的脖頸,拇指摩挲過頸側的血管,感受著有力的鼓動。
隔著皮質手套,觸感被模糊,溫度也遭到緩和,沒那么灼燙。他垂著頭,冷峻的臉上毫無情緒起伏。
猖狂的觸碰欲方才得到緩和,又死灰復燃地升騰,愈演愈烈,讓傅逐南生出重重疊疊的惡欲。
握住修長的脖頸,恣意掌控alpha的生命,以此滿足自己的暴虐與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