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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話說得有些急,甚至帶了點討好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大廳里一時間靜極了。
燭火微微躍動了一下,在謝知瑾白皙的面容上落下一片明暗交織的光影。她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比自己高大許多、此刻卻溫順得像個等待宣判的Alpha,心里那處一直用理智和清冷筑起的防線,仿佛被一柄鈍刀極其溫柔地鑿開了一個缺口。
商場上的誓言和承諾真假難辨,往往價值連城,卻也最是一文不值。
可褚懿此時那雙眼里的熱切和真誠,卻真切得讓她避無可避。這人不要名分,不要利益,只眼巴巴地捧著一顆笨拙的心,求她一句收留。
謝知瑾突然覺得,活了這叁十年,那些所謂的世家規矩和利益算計,在這一刻竟然都顯得有些索然無味。
她自沙發上站起身。
真絲睡衣的下擺順著修長的腿部線條滑落,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沙沙聲。謝知瑾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拿著發簪走到褚懿面前,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褚懿能聞到她身上剛洗漱過后的清香,以及那一絲絲omega信息素的醇辣。
“知瑾……”&
褚懿有些不知所措,動了動腳,卻沒敢后退。
謝知瑾抬起手,將手中的木簪遞到她面前,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尾音里卻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幫我挽上。”
褚懿愣了一秒,隨即眼里爆發出巨大的喜色。
“好,好。”她連應了兩聲,手忙腳亂地接過木簪。
因為離得近,褚懿能清晰地瞧見謝知瑾那白皙修長的頸項,在昏暗的燭光下晃出一種如玉的質感。她大著膽子伸手,指尖穿過謝知瑾那頭微濕而柔軟的長發,動作笨拙卻極其小心,生怕扯痛了對方。
她新學的挽發手藝算不上熟練,折騰了半天才總算把那頭如墨的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后,木簪橫穿過去,垂下幾縷碎發,反而給謝知瑾平日里那股拒人千里的清冷添了幾分說不出的溫婉。
“好了嗎?”謝知瑾微微偏過頭看她。
“好了。”褚懿訥訥地點頭,手還虛虛地護在她的發側,沒舍得全然撤回來。
謝知瑾看著她這副傻樣,唇角微勾,眼中泛起一層薄薄的笑意。她伸出手,指尖搭在褚懿結實的腰側,借著這個姿勢往前湊了湊,將自己大半個身子的重量軟軟地靠進了對方懷里。
“禮物我收下了,表白也是。”
謝知瑾仰起頭,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聲音低緩而篤定:“褚懿,以后在家里,不用這么百般試探。我說過接納你,那就是一輩子的事。”
感受著懷里傳來的溫軟觸感,褚懿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隨即鋪天蓋地的幸福感排山倒海般砸了下來。她有些顫抖地收攏了雙臂,小心翼翼又嚴絲合縫地將謝知瑾整個人摟進懷里,把頭埋進那溢滿威士忌沉香的頸窩里,悶聲傻笑。
“我以后不這樣了……我就是太高興了,知瑾,我真的太高興了……”
謝知瑾聽著她胸腔里那如鼓般沉悶清亮的心跳聲,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燭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在墻壁上拉得極長,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處。
窗外,興陽市的夜色正濃。
而這間靜幽幽的別墅里,薄荷檀香與威士忌沉香毫無阻礙地融合在一起,黏糊糊、熱騰騰地流淌在彼此的呼吸之間,將最后一點生疏與心虛,徹底燙得融化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