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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褚訓(xùn)練？”陸政山給她倒了杯清茶，“這孩子，練得挺好的。”

“嗯。”謝知瑾接過茶杯，指尖感受著瓷杯的溫?zé)幔八谶@里，勞您費心。”

“費什么心，她自己肯學(xué)。”陸政山擺擺手，打量了一下謝知瑾，“氣色比上次見時好些。”他們之前因一些舊事相識，雖無深交，但彼此留有幾分尊重。

“年前休息了一陣。”謝知瑾簡單帶過。

兩人都不是多話的人，簡單寒暄幾句，便又安靜下來。辦公室里只剩下墻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

沒多久，褚懿就頂著一頭半濕的頭發(fā)，換回了日常衣服，清清爽爽地回來了，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淡淡香氣。她看到謝知瑾和師父之間氣氛平和，松了口氣。

謝知瑾見她回來，便放下茶杯，起身對陸政山道：“陸老，人我?guī)ё吡恕！?

陸政山點頭：“去吧去吧。”

褚懿趕緊跟陸政山道別，然后亦步亦趨地跟著謝知瑾走出了拳館。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她瞇了瞇眼，心情卻像這陽光一樣明媚。

“我們?nèi)コ晕顼垼俊敝x知瑾問，語氣是慣常的平淡，但目光落在褚懿還泛著水汽的發(fā)梢上。

“好啊！”褚懿立刻應(yīng)道，想了想，又小心地問，“你下午還要回公司嗎？”

“嗯。”

“那……我送你回去后，自己回家？”褚懿盤算著。

謝知瑾已經(jīng)走向停在路邊的車，聞言，拉開車門的手頓了頓，側(cè)頭看她：“你下午有事？”

“沒有。”褚懿搖頭。

“那就一起去公司。”謝知瑾坐進車?yán)铮Z氣自然，“吃完飯，你可以在我辦公室休息。”

褚懿愣住，隨即一股暖流涌上心頭。她趕緊坐上駕駛座，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好！”

午餐選在謝氏大廈附近一家安靜的餐廳。飯后，褚懿跟著謝知瑾回到了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里一切如舊，寬大、冷寂。屬于褚懿的那套小桌椅，還安靜地放在辦公室落地窗邊的角落，并沒有因為年假而被撤走。桌面上纖塵不染，顯然有人定期打掃。

謝知瑾徑自走向自己的辦公桌，很快便沉浸到文件中去。

褚懿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坐下。午后的陽光透過玻璃幕墻照進來，暖洋洋的。中央空調(diào)的暖氣開得很足，熏得人昏昏欲睡。激烈訓(xùn)練后的疲憊感，在飽餐一頓、身處安全舒適的環(huán)境后，加倍地涌了上來。更何況，心愛的人就在不遠(yuǎn)處，呼吸可聞。

她起初還強打精神，翻了翻桌上不知誰放的一本財經(jīng)雜志，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和圖表很快變成了晃動的影子。腦袋一點一點，最終，抵抗不住席卷而來的睡意，她手臂交迭墊在桌上，額頭靠了上去，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平穩(wěn)。

謝知瑾簽署完一份文件，抬頭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目光下意識地飄向角落。

褚懿已經(jīng)睡著了。側(cè)臉壓在手臂上，顯得有點孩子氣，半濕的頭發(fā)軟軟地搭在額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陽光給她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整個人看起來毫無防備，甚至有些柔軟。

謝知瑾靜靜地看了幾秒。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輕響，和褚懿均勻輕淺的呼吸聲。

她垂下眼眸，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報表上，只是翻閱紙張的動作，不自覺地放輕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