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ll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成年后的第一次易感期,終于像退潮的海浪般從褚懿身上緩緩撤離,只在空氣里留下幾縷若有若無的薄荷與威士忌氣息,被晨風一吹,便散了。
別墅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節奏。管家領著家政人員陸續歸來,空曠的房子里重新響起腳步聲與人語聲,不再只有她和謝知瑾兩個人的呼吸。
清晨的餐桌上,謝知瑾端坐如常,安靜地吃著早餐。晨光斜斜地落進她指間,攀上她低垂的眉眼,平靜得像一面無波的湖,仿佛那三天里的熾熱交纏、失控喘息、浸透枕被的汗水,都只是褚懿一個人恍惚的夢。
褚懿悄悄移開偷看的視線,低下頭,用叉子輕輕撥弄盤中的煎蛋。
蛋液無聲漫開。
她忽然覺得,這場易感期困住的,好像只有她自己。
謝知瑾沒有看她。
刀叉被輕輕擱在瓷盤邊緣,發出細微的脆響。她拿起餐巾拭了拭唇角,動作是一貫的從容優雅。然后她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和皮包,徑直走向玄關。
褚懿幾乎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拖出短促的聲響。她跟了過去,腳步有些快,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踉蹌。
晨光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她拉長的影子。她看著謝知瑾彎腰換鞋的背影,那截白皙的后頸從挽起的發絲下露出一線,白得刺眼。
“我……”褚懿的喉嚨有些發干,聲音比預想中的更輕,“我送你……去公司吧?”
謝知瑾直起身,手指搭上了冰涼的門把手,她沒有回頭,側臉的線條在晨光里顯得有些疏淡。
“不用?!彼穆曇羝椒€,聽不出任何波瀾,像在陳述一個與兩人都無關的事實,“你易感期剛結束,在家好好休息,別出門?!?
話音落下,門已被向外推開。初秋微涼的空氣涌進來一瞬,又被迅速隔絕在外。
褚懿被留在門內,那句堵在喉嚨里的“我已經好了”終究沒能說出口。她往前挪了半步,指尖觸到冰冷的門板,又縮了回來。
她只能轉向旁邊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院子里,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已經發動,平穩地滑出車道,輪胎碾過飄落的梧桐葉,發出細碎的聲響。它沒有片刻停留,利落地轉彎,駛向被晨光鍍成淡金色的林蔭道盡頭,直至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窗玻璃映出她自己的影子,有些模糊,有些空蕩蕩的。
屋子里很安靜,能聽見遠處隱約傳來的家政人員的動靜??蛇@寬敞的空間,忽然顯得比易感期那三天只有她們兩人時,更加空曠,更加寂靜。
心底那陣因為熱潮退去而平息的酸澀,此刻又無聲地漫了上來,緩慢地淹過胸口。
門關上的輕響,像一根細針,戳破了褚懿心里那點自欺欺人的的氣泡。
酸澀感沒有因為車輛的消失而散去,反而在空曠寂靜的別墅里迅速發酵,膨脹成一種沉甸甸的郁悶和委屈,堵在胸口,悶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盯著窗外那片空蕩蕩的車道,晨光刺眼。
憑什么?
憑什么謝知瑾可以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抽身離開,回歸她的世界?憑什么只有自己被困在這殘留著信息素氣息的的房子里,像個被輕易安撫后就被擱置一旁的麻煩?
那三天的熾熱、糾纏、近乎失控的依偎,難道真的只是她單方面的一場迷夢?
謝知瑾指尖的溫度,頸間隱忍的汗意,那些落在她腺體上或輕或重的呼吸……難道全是易感期催生出的幻覺?
不。
褚懿猛地轉過身,背對著那扇令人窒息的窗。眼底的迷茫和酸澀,被一股越來越旺的叛逆怒火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