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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好看的,仿佛能沁出水的眼睛不滿地望著他。
【鳶是為了給你傳話】陸洇再次落下手指,一筆一劃。
夙厲微微挑眉:“即是說,你是找一個衛(wèi)兵上來,給我傳話?”
陸洇點點頭,甚至還想在夙厲的掌心寫個【正是】。
下一秒,夙厲將他的手掌狠狠握住,干燥灼熱的掌心捏著那玉似的指節(jié)。
他的雙唇再次印上了陸洇的,輕聲念道:“我信你。”
這一次,他的吻便不再像是狂風暴雨,而更像是某種細雨無聲。
“這是來到魔界之后,師尊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自然意義重大。”他小心翼翼地捧著草燈籠,眼底微微笑意隨著燭火蕩漾,像是金色的池水。
陸洇卻搖搖頭,在他疑惑愣怔的目光中,在掌心寫下【草兔子】。
夙厲凝固了:“……兔子?師尊給我送過兔子?”
陸洇點頭:【信】
居然還有信……他卻什么都沒收到……
夙厲眉心魔紋一閃,將暴戾神色收起,只是掀起唇:“師尊的信被打濕了,我沒看到,師尊再寫一封罷?”
陸洇無奈地搖頭,便再次取出一封信。
信箋看得夙厲臉色微變:陸洇居然已經準備好了一封……那么上一封信,他等了多久,沒有等到自己回信時,又是怎么樣的心情?
他接過了信,并沒有著急打開。
眼見得陸洇揉了揉了眼尾,夙厲明白這是陸洇困倦了。
“……我哄師尊睡覺……”他溫柔道。
陸洇無奈地又拍了拍他,但還是拗不過他,加之的確困了,便如此睡了過去。
夙厲走出寢殿,望著不知何時聚過來魔侍們,沉沉地笑了:“沒交到我手中的信到了哪里,給我查。”
魔侍跪了一地,面色蒼白,冷汗岑岑。
魔將們的速度極快,很快那個送信的魔侍和長廊巡視的魔將,便齊齊整整地跪在了他的面前的血泊中。
有魔將獻上潔白錦帕,要為夙厲擦手。
這年輕的魔尊卻散發(fā)出沉悶的威壓,轉身就走。
他的步伐越來越快,最后干脆化作了一道旋風,直接沖到了懸崖邊緣的回廊上。
石塊嶙峋,熱風不息,夙厲望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不出一言。
他在懸崖邊徘徊,仿佛要翻開周圍的每一片土地,可那些不過是尋常的草根和信紙碎屑,早就不知道隨著熱風飄去了何方。
最終,他只能虛虛地伸出手,又再次握住——其中空無一物。
后悔啃食著他的心臟。
他早該知道魔界宮人都是些什么心態(tài)……他躲著不出現(xiàn),師尊就會受到慢待……
師尊親手編織成的禮物和信……
就這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這次是發(fā)現(xiàn)及時,下次,下下次呢?
毫無修為的師尊,會不會有天也會這樣……消失??
想到這里,他一陣心慌!
就算送師尊回到靈界又怎么樣?
誰可以保護他?
玄明嗎?
他如果真的足夠強大,早就打來了!
誰都不能保護他……除了自己……
“尊上,您上次吩咐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心腹魔將單膝下跪,向他匯報,“泠月尊的修為被封的是源于天道誓言。他曾在靈界正道門派面前立誓,說他的徒弟……”
魔將有些猶豫了。
夙厲追問:“他的徒弟如何?”
魔將硬著頭皮道:“他的徒弟絕對不可能成為魔修!若是真的成魔,他便自封修為!”
眼前一黑!像是某種巨大轟鳴在他耳邊奏響。
種種復雜的情緒涌上頭,夙厲一時間竟然有些站不穩(wěn),閉著眼睛的黑暗中帶著零星金芒。
師尊……陸洇竟對他維護至此!信任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