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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訝地說不出話:本以為自己能逐漸接受師尊的另一面,可是到底自己還是太低估了他。
一人前半夜,一人后半夜,師尊的一碗水,端得可真平。
道道靈息從窗中滲出,帶著草木的芬芳,帶著桂花的味道,纏綿地交融在一起,不分你我:這是元嬰期大能才能有的靈息。
夙厲震動著瞳孔:
若是我也那般強,師尊……是不是也會多看我一眼?
若是我也那般強,是不是……我也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夙厲:心機白耍了!好氣!
第9章 第九個狗男人(修)
草木與桂花的靈息交融,帶起濃濃春意,像是春日已至,寒冰終究被融化作潺潺溪水,柔軟地環抱著青山。
細雨如珠如線,浸潤干涸冰冷已久的大地,讓大地也逐漸煥發生機,敞開自己擁抱起無微不至的細雨。
那是屬于“醫仙”的靈息吧?治愈又溫和,就像這春雨。
飽嘗了熾烈劍意之苦的師尊,也許會任由他吻去淚珠,舔舐遍體鱗傷的傷口,最終由一輪寒月轉為一潭春水,隨著細雨的頻率舞動。
甚至伸出臂膀,柔軟又順服地投入他的懷抱,主動地獻上自己的吻?
就像那顆桂花樹一樣,明明都在細雨中微微顫抖,卻依舊顫巍巍地探出枝條,想要更多。
充滿依戀的,任由對方予取予求的師尊……
那是自己不可能見到的柔軟姿態。
夙厲合上了眼睛,眼前和心底都是一片濃黑。
強烈的念想,又在黑暗中格外明亮起來:
他想要,看到不同姿態的師尊。
無論是求饒的,還是依戀的,他統統想要!
他突然神思清明:
一人前半夜,一人后半夜。
或許不是師尊端水,而是這兩位早就對彼此的存在心知肚明,卻不曾戳破。
只是因為,他們都不可能放手,只能選擇這種方式……
而師尊也不曾明確選擇他們其中任何一人。
那為何他不可以呢?
只要他足夠強,只要他也迅速晉升元嬰,再躋身合道,師尊,一定也可以接受他的!
必須可以!
現在,他能做的,唯有暫時忍耐,再忍耐,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房間內,當第一縷晨曦照入,陸洇也結束了為兩份神魂的養護。
他垂手坐著,望著日光在桃木矮幾上劃過金黃的影子。
回想起夙厲短期之內接連兩次受傷,一次被魔修洞穿胸口,一次又被鸞鳥弄傷,這其中是否有天道插手?
滅世之劫近在咫尺,需得盡快為他煉制本命神劍才可。
陸洇垂下雙眸,本名神劍的劍坯他倒是已有了打算,極意谷那邊有個秘境,是否能以飛星坊合作探索的名義,讓極意谷打開秘境作為最后的賽場?
這樣想著,他指尖微動,幾朵傳訊霜花從他的指尖飛出,飛往不同的方向。
第二天,陸洇傳訊叫來夙厲。
泠月仙尊仍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可接近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秘密。
他的聲線如冰般清澈:“極意谷已經處罰了他們的新秀,同時也決定開啟收斂已久的秘境,以補償你這次的意外受傷。
青澎秘境已有百年未曾開啟,其內天材地寶不在少數,能進入也是難得。”
“能牽動如此大的機緣,弟子惶恐,只是……”陸洇狀似自然地問,他臉上是任誰也挑不出錯的無辜,唯獨眼底帶著些許深沉,“未曾見到醫仙大人出入泠月閣,這是何時商議的決定?”
泠月仙尊有一瞬間的僵硬,竟不自然地咬了一下唇,才道:“是你……師祖做主的,為師也是才接受了通知。”
說著便趕他走:“快去準備吧,我們要搭乘飛舟前往無心海開啟秘境。”
夙厲便“乖巧聽話”地點頭:“諾。”
只不過一轉頭,夙厲便微微翹起了唇角:哦……原來師尊說謊時,會有咬唇的小動作。
呵,師尊知不知道,他那冰白色的淡唇,每次被咬一下,便會滲出一抹嫣嫣的水紅來?
遲早有一日,他要教這雙淡唇,染遍那種紅色,看他——還敢不敢再說謊。
不日,凌華宗,赤血湖和極意谷三大門派,便各自乘坐飛舟,前往那傳說中的青澎秘境入口!
三大門派中,赤血湖的飛舟呈一柄巨大青銅飛劍狀,飛劍周圍還有數十“護劍長老”御劍相隨,每日卯時一換,道道飛劍閃著凜凜威勢,裹挾著中央的青銅飛劍,劍尖處一往無前,破開云霞,勢如風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