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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厲眼光卻掃向那柄青傘,只是,現在的他也不好對長輩發問法器的事情,這實在是太無理了——只能先隱而不發,等待宗門大比之時再……
夙厲眸光一閃,心口處的憋悶感也暫時消下去一些。
果然,困擾他最深的,還是心病啊。
當夜回泠月閣時,夙厲發現陸洇正立于他的筑夢居小院。
“師尊!”夙厲加快了腳步,“師尊是在等我嗎?”他有些感動。
泠月仙尊面色如常,只是淡聲道:“不必擔心,菱薇草我來想辦法?!?
夙厲一愣。
陸洇垂下眼睫:“我聽醫仙說你了去敬世堂?!?
夙厲只覺得陣陣暖流經過心間:自己尚且來不及稟報,師父便已經聽說了……他對自己的關心真是……
月光與雪色中,一樹桂花搖動,投下金色的光影。
兩人在光影中,眸光交錯,夙厲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投在師父眼中的倒影。
“師尊竟然一直都在關注著我么……”不知不覺,他竟然將自己的心里話問了出來。
只見那如同月色化身般的青年微微頷首,竟然肯定了夙厲的冒犯之語:“你是我的徒兒啊?!?
夙厲的心底酸脹,像是被某種他無法言說的感情,徹底占滿了。
他猛然回憶起,師父第一次對他說這句話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的話點點收藏,我寫很快的,哈哈哈
第4章 第四個狗男人(修)
眾人只見他現如今是泠月閣的親傳弟子,地位崇高,所用皆為上品。
可是幾年前,他也不過是街上的一個乞丐。
夙厲那時還不叫夙厲,他叫粟粒,是丟下他逃荒的爹娘企盼來年能收成多一些粟麥的期望。
常年的流浪生活讓他一身病痛,剛被帶進泠月閣時,因為此處常年積雪寒冷,他手腳上凍瘡復發,每根手指都青紫腫脹,又麻又癢又痛。
好冷啊,這些手指又好丑。
粟粒低著頭,黑沉沉的眼睛里毫無生氣:
要么就都砍掉好了。
這種黑蘿卜似的玩意兒,就算砍掉,保管也流不出一滴血。
窗外的桂花樹和小院,美得如夢似幻,如同仙境一般,而自己卻如此臟污,與這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望著自己的手,突兀地升起一股怒氣!
他幾乎是要用牙齒去咬掉!
下一刻,一雙如同白玉般完美無瑕的手擋住了他的動作,反而捧住了他的手,拿出了一個瓷瓶:“凍瘡發作了么,來上藥?!?
那人的聲音也是和這泠月閣一樣冷,只是……掌心的溫度卻是如此的熨帖,他身上還傳來幽幽的桂花香。
粟粒低頭看著自己:
自己臃腫的黑蘿卜在這雙白玉般的手上,簡直是對它的褻瀆。
粟粒忍不住要將這雙爪子縮回去,就算是砍了也行!
那羊脂玉般的手卻毫無一絲嫌棄,緊緊地握住了他,伴隨著他清冷聲線:“別動!”
他就……真的不敢動了。
帶著草藥香的藥膏被均勻的涂抹著,又被潔白的紗布妥帖地包好。
干燥的,還帶著一絲暖意的,也許是那人殘留下的溫度。
“仙人,”他終于小小聲地問了,面對這樣的泠月仙尊他連過大的聲音都覺得是聒噪的驚擾,“仙尊怎么會知道,我有凍瘡?!?
那人露出一個極為淺淡的笑,像是明月落在寒潭中的影子被水波蕩起漣漪,讓他看呆了:“你是我的徒兒啊?!?
這漣漪蕩啊蕩,蕩滿了他的心尖。
當夜,他捧著這雙爪子,汲取著那仙尊留下的溫暖,睡得很香甜。
原來是師尊,不是仙尊;
原來做師尊的徒兒,是這么幸福的一件事么?
夙厲對著陸洇,再次露出了一個恍惚的笑容。
陸洇無奈地搖頭:“還不速速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辦。”
“若有事找為師,便去寄云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