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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回來的一箱衣服都被謝束與安排洗干凈了很整齊地掛在衣柜里,各式各樣的都有,即使當時拆快遞的時候粟玉已經看過一遍了,再看第二遍,他還是有點想往謝束與身后躲。
謝束與沒給粟玉躲的機會,把人扯到自己身前,這衣柜里每一件他都是自己親自挑的,每一件粟玉都是要穿的,只是時間前后。
“自己挑一件?”謝束與挑眉,還是沒忍住揶揄,“畢竟期待了很久了?”
粟玉嗔了謝束與一眼,但話已經說出去了,他也不是臨場會反悔的人。
心一橫,把眼睛閉上,手往衣柜里一伸,碰到第一個衣架就伸手抓了出來。
過了三秒才敢睜眼看,第一眼看的是謝束與表情,男人似笑非笑,只對衣服輕輕揚了揚下巴,很滿意的模樣。
粟玉這才把視線轉到衣服上,他的指尖瞬間僵住了。
他胡亂選出來的,是一件藍白色的,大開叉的旗袍。
粟玉洗完澡擦干凈要換衣服的時候,還對自己選出來的這件旗袍有著期盼,萬一謝束與看走眼了買錯了尺碼,他完全穿不進去呢。
雖然知道這種可能幾乎趨近于零,謝束與對他的穿衣尺寸,恐怕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些。
不過粟玉沒想到比起今天要穿旗袍更糟糕的還有其他。
他剛剛心里太慌,什么都沒帶就進了浴室,現在手邊能穿的衣服,就只有他手上拿著的這一件旗袍。
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粟玉咽了咽口水,推開門悄悄看了看,見著已經有個人影坐在床邊了。
他又把門悄無聲息地關上了。
比起什么都不穿當著謝束與的面出去找衣服,還是穿上了出去比較體面。
謝束與當初挑這件旗袍的時候,只是覺得配色實在好看,藍白色的,如果粟玉穿上,即使不帶上情se的視角,僅僅是欣賞而言,他也會覺得很漂亮。
一定會襯得粟玉像白瓷做的美麗花瓶,白色的紋路會將粟玉的身體劃分成幾塊,每一塊都有可取之處。
即使想象過,但當真人穿了之后,謝束與眼底的驚艷是掩不住的。
粟玉把頸間的兩顆盤扣扣得很緊,雖然知道過會兒了也要解開,但他還是執拗地扣上了,只從扣間狹小的縫隙里見到和頸間、開叉處一樣白的肌膚來。
他沒往床邊走,或者說連看謝束與一眼都不敢,他貼著墻,一路走到門口,指尖輕按,把燈先關上了。
窗簾也早早便拉上了,兩人只能借著謝束與剛剛點起的那盞床頭燈對視,昏黃的,無端給房間內又加上幾分纏綿。
粟玉磨蹭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走到謝束與腿邊。
他邁出腿時沒注意,步子大些差點被地毯絆倒要倒在床上。
謝束與把他拉住了。
同時的,謝束與的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他因為保持平衡而跪上床榻的左腿腳踝。
旗袍的大開叉并不影響粟玉的走路,但由于各種原因,他走得很慢,步子也邁得很小,單腿跪上床榻后,冷空氣從底部吹上去,粟玉才忍不住輕輕抖了一下。
謝束與的掌心握著粟玉的腳踝,掌心集聚了些未擦凈的水珠,濕潤了床單,也浸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順著腳踝一路向上,先是小腿,粟玉開始輕輕地顫,摸到膝蓋,粟玉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謝束與將人扶住。
再要往上時候,粟玉用手輕輕抵住了他的肩。
謝束與仰頭看向粟玉,接著床頭燈,看見粟玉咬著自己食指的第二指節,臉紅的在滴血,但只是用手輕輕抵著,沒有對他搖頭。
于是謝束與便憑著自己的心意繼續,再往上,沒有摸到他想象中的布料,倒是讓他的掌心又沾染上了別的液體。
“沒穿?”他明知故問。
粟玉這才松開自己咬著手指的牙,chuan息都快要藏不住了,他像是從喉間發出了幾聲泣聲,這種情況下還要回答謝束與,乖乖地:“……我忘記帶了。”
謝束與沒說什么,只笑,把人攬到自己身上。
粟玉這樣站著累,就順勢又坐回到了謝束與懷里,他剛想往懷里靠,就覺得謝束與好像往后面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