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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束與雙手撐在桌面上,正對著粟玉,毫不吝嗇地給出提示,引導粟玉道:“你可以再說一遍,再向我請求一遍?!?
有的時候有的事情過多地討要會讓戀人覺得不耐煩,覺得個人領域被入侵,但謝束與的戀愛觀里好像從來沒有個人領域這種關系。
他想擁有粟玉,所以他先把自己的一切給出去了。
只要粟玉想要,他有的,他都會給。
這種近乎變態的奉獻騎士精神是謝束與戀愛觀的根本。
粟玉并沒有察覺到謝束與話外所呈現的根本,他只是習慣性地聽起謝束與的話,他把筷子放在掌心,雙手往上捧了捧,像一只小貓銜起魚塊獻給飼養員一樣,他示弱著,把最脆弱的脖頸大幅展現在謝束與面前,顯得溫柔美麗又容易被折斷。
“可以送給我一瓶嗎?”粟玉小聲地、輕聲地,對謝束與提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要求。
他不再用什么東西去置換,只是單純的問,我想要,你愿意送給我嗎?
這是謝束與想達到的效果,只要粟玉在他這里能夠得到所有,外面的世界就對他不再重要。
籠子的圈養太過殘忍,他換了另一種充滿溫情的方式。
謝束與捏了捏粟玉的指尖,笑出了聲,寵溺地點點頭,往門口走去。
因為太近,所以粟玉也沒有攔謝束與,倒是捧著自己的臉,掌心的筷子都被他握熱了,他在過于羞恥地回憶剛剛他的動作,會不會很奇怪,會不會很不適合他。
粟玉用手當扇子在自己臉龐扇了扇風,想著剛剛謝束與那個表情,應該是還可以的意思吧?
謝束與慶幸自己這次囑咐搬東西的時候,幾乎是把整個家都搬來了,什么東西都有,包括那幾瓶多出來的香水。
他拿起一瓶未拆封的香水,他早就準備好了,只是沒找到機會送給粟玉,今天的喬遷之禮他另有準備,這瓶香水也只能算得上錦上添花。
在拿起今天真正的喬遷之禮時候,謝束與不由得回憶起來剛剛捏壓粟玉指尖的觸感,粟玉身上的每一塊地方感覺都是軟軟的,抱起來的時候格外舒服。
他甚至有些遺憾為什么不能再早一些認識粟玉,他想起在路邊第一次送粟玉回去的夜晚,如果那天兩人已經夠相熟,他也可以討要一個擁抱。
柔軟的羽絨服再加上懷里柔軟的人,謝束與想手感應該會加倍的好。
這算得上今年其一的遺憾,但謝束與想,明年他一定會狠狠地補回來。
謝束與抱著一束不大不小的花,這是一束粉荔枝玫瑰,像是剛熟的草莓的顏色,半糖的甜之外還有幾分縈繞花瓣的青澀。
除了好看之外,謝束與覺得這束花的花語也很適合他和粟玉目前的狀態。
謝束與抱著花進來的時候,粟玉正在給謝束與布菜,夾了一堆到兩人的碗里,慢慢悠悠堆了一座小山似的。
他聽見動靜一回頭,就見到了謝束與抱著一束花,另一只手拿著香水盒子向他走來的情景。
這樣的場景對于粟玉來說太陌生了,他很少收到花,也很少收到禮物,他是個很在意儀式感的人,但秦禮遇卻不,秦禮遇像是覺得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戀愛沒有男人和女人之間戀愛那么復雜,許多紀念日可以草草揭過,畢竟只是兩個男人。
想象者總能通過一次的驚喜而獲得很多以后的幸福,粟玉霎時就想到謝束與說的,以后要和他同居,他便在這一瞬間思考,如果同居了之后,每次和謝束與過紀念日的時候,他早早下了班,謝束與會不會下班后也順路去花店買一束花,然后兩人能不能默契地拿出禮物送給對方。
或者是謝束與沒去上班待在了家里,他從店里為了紀念日早退,得了陳舒意和梁奇的嬉笑打鬧之后,帶著笑回家,就已經看見謝束與做好飯在等他了,他一定會也買一束花,在進門后謝束與過來抱他的時候親吻謝束與。
他總是喜歡蔓延自己的幸福感,擴展到以后,于是當想象中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的時候,他的失望也會很大,這算不上什么很好的戀愛習慣。
很少有人會喜歡戀人在自己身上存在很高的期待,畢竟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理性來說,把戀人放在第一位很難。
但粟玉是個感性的人,他能把戀人放在第一位,他的所有都可以為了戀人去改變,只要對方也真心待他,他存有獨立的人格,但有時候,他更想依賴一個人而生活,他善于當藤蔓,支撐的同時也死死攀附。
當看見那束花和香水全部落在他的餐桌上的時候,粟玉心中的驚訝是止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