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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我們現在要去找誰?”謝束與背著莉娜的包,他和莉娜齊高,莉娜那么年輕,看著不像母子,倒像是姐弟。
容貌出眾的外國人,站在機場外等人,莉娜有從東方朋友口中學到許多中文,她的語言天賦很不錯,在路上教了謝束與幾句。
“等人來接我們就好啦,我當時有留他的電話和地址。”莉娜打了個哈欠,“等會記得問好哦,不禮貌的孩子被得到懲罰。”
謝束與輕扯了下嘴角,什么都沒說。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輛轎車在兩人面前停下,莉娜在車窗降下的第一秒就揮手熱情地打招呼:“謝先生!”
她用中文說:“好久不見。”
車上的人好像也用中文回了什么,但謝束與聽不懂,他的中文還在有些糟糕的程度。
謝束與站在身上,背著包,他有些緊張,看著車窗降下的時候,他也在期待著,自己的親生父親是什么樣子的。
真的和莉娜說的一樣很不好嗎?
車窗落下,謝束與學著莉娜彎下身子,他也想學著莉娜一樣打招呼,但嘴巴像被黏住了一樣,張不開口。
就連瞧車里的人一眼他都覺得忐忑不安和緊張。
謝束與鮮少有這種心情。
他只匆匆瞥了一眼就上了車,莉娜坐前座,他一個人在后排。
在莉娜喋喋不休講話的過程中,他看見坐在駕駛座的男人通過后視鏡看了他好多眼,謝束與只偶然對上一眼,就已經確定。
他的父親,好像不喜歡他。
*
故事說到這兒,謝束與頓了,他遲疑了一下,在粟玉看不見的角度里,他蹙了一下眉,語氣還是那樣輕:“之后到了a市后,就是謝漪講的故事了,沒什么其他的,高中時候我又去了國外,去年年底才回來。”
粟玉輕輕點頭,抬頭又親親謝束與的下巴,問他:“所以你的廚藝還有很多生活技能是在國外的時候學的嗎?”
“嗯。”謝束與說,“莉娜并不會做家務,她每周會找人來家里打掃一次,但多數時候都是我在做。”
“那塊地方很少人生小孩,養(yǎng)不起生出來也只會讓生活更苦,我能見到的同齡人很少,也沒什么朋友。”
“那莉娜呢,她沒和你一起回來嗎?”粟玉問。
“謝修文,也就是我父親,當年給了她一大筆錢,她回國之后第一時間買了一整個花園,請了保姆,我要回來的時候和她說過了,”謝束與笑了一下,“她說不想再見到謝修文了,死的也不想。”
“為什么?”粟玉好奇。
“那時候莉娜為了要從謝修文手里拿到錢,謝修文不喜歡她那樣嘰嘰喳喳的本身性格,她被迫讓自己少說話了很久,離開之后她覺得謝家是個沉默至極的地方,實在是很討厭,再也不想來了。”這樣的理由有些幼稚,但對莉娜來說又并不突兀。
“那為什么莉娜那個時候不給你簽字,還說,”粟玉頓了一下,“還說沒有人會養(yǎng)你。”
“莉娜經常說不想養(yǎng)我,但還是讓我長大了,這只是她的一種說話方式,是謝漪在夸張。”謝束與解釋著,卻沒有解釋為什么莉娜不給他簽字。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要去謝漪面前賣慘得到信任找到同盟,所以他本來就沒有問莉娜吧?
這樣的話還是藏著點好。
但他今晚對粟玉說的,都是真的,謝漪撒謊了,謝束與沒有。
“這樣,”粟玉呢喃著,他不太會安慰人,沒有謝束與那么會說話,思慮了一會兒,他直白道,“我有一點心疼你。”
粟玉接著說:“我不想讓你睡沙發(fā)了。”
他緊接著:“你和我一起睡床吧。”
粟玉的單人床只有一米二,謝束與無奈地搖一搖頭:“太窄了,會有人摔下去。”
“嗯,我知道。”粟玉蹭蹭謝束與的肩膀,輕聲說,“所以你要把我抱得緊一些,穩(wěn)一些,不要讓我掉下去了。”
謝束與把頭也埋在粟玉的肩上,這樣的姿勢讓他的后背骨頭抵在沙發(fā)上,鈍鈍得疼,他埋了一會兒,把頭抬起來,把粟玉抱起來,收拾毯子和被子的時候,他說:“我要說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