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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了粥?”謝束與剛醒,嗓音里均是啞意。
他的頭自然地擱放在粟玉的肩上,有些差距的身高恰好成了背后抱的最好條件,他能把粟玉正好攬在懷里,自己也能和粟玉貼得很近。
謝束與話間帶來的麻意鉆入耳中,粟玉輕輕縮了縮脖頸,明明的躲避的動作,卻像是往后輕輕蹭了蹭謝束與的額間發。
他“嗯”了一聲,就著這樣的動作轉過身,往后靠了些距離,讓兩人之間能夠容下他的胳膊和一個小碗。
“嘗嘗看?”他把勺子遞到謝束與嘴邊,盡量讓自己表情如常。
剛煮好的粥滾燙,粟玉剛剛冷了一會兒但最底層的溫度對舌頭仍然刺激,能咽,但沒準備好免不了一頓齜牙咧嘴。
謝束與眉都沒皺地咽下,后半口連味都沒嘗出來,只道:“好吃?!?
粟玉眼睛淺淺彎了一下,又轉回去把粥盛滿。
謝束與的手偏了位置,幫粟玉揉了揉腰間的軟肉,“你吃了嗎?”
粟玉點頭,乖乖交代:“吃過了,兩片吐司?!?
“今天中午做青檸蝦和紅燒肉好嗎?”謝束與在背后半閉著眼說菜單,粟玉這幾天在他家住,換洗衣物帶了洗了,沐浴露洗衣液洗發露用的都是他準備的,和他一模一樣的味道。
很香,頸間的肉也很軟,溫溫的熱,他感覺自己還沒睡好,還想枕在粟玉肩膀上睡個回籠覺。
下次要找個機會,送粟玉一瓶香水。
謝束與暢想著,嘴里也沒停:“再加個蔬菜沙拉,昨天我買了酸奶,餐后甜點吃酸奶碗好嗎?”
粟玉盛粥的動作一頓,在謝束與看不見的地方抿了抿唇,他的計劃里,等謝束與把粥喝完他就該找個時間找個理由離開了。
……沒想到謝束與連兩人中午吃什么都想好了。
那他要是就這么走了,豈不是傷了謝束與的心。
而且謝束與總是用那種諄諄善誘的語氣問他,問他“可以嗎”,問他“好嗎”。
像是如果真的拒絕他的話,他也只會默默難過然后接受。
和落水狗一樣狼狽又可愛。
粟玉就這么勸說自己,直到一碗粥將要滿溢,他說了聲好。
謝束與放開了他,接過他手里的熱粥,端去了餐桌上坐著。
小白剛剛就聽見動靜了,一直在餐桌周圍轉,謝束與明明比粟玉要早些到達餐桌,小白卻和沒看見似的,等粟玉走過來了才用前爪輕輕搭粟玉的褲腳。
粟玉笑了一下,彎腰把小白抱上來捏它的爪子。
謝漪提過來的東西就在餐桌邊上,粟玉用狗爪子指了一下說:“早上你姐姐來了,這些都是她提過來的。”
謝束與表情沒變,確認道:“謝漪?”
“嗯,她還和我講了些你小時候的事兒?!彼谟窭洳欢〉卣f。
謝束與表情微變。
小時候?
他和謝漪有哪門子小時候,十二歲那時候他都快有謝漪高了。
那段時間有什么好講的,他蠢到相信謝修文的廢物時期和謝漪狂妄的叛逆期。
“十二三歲那時候?”他語調輕松,問道,“是說我的壞話嗎?”
粟玉有些驚訝謝束與怎么會這樣想,但草草略過,當做是姐弟間的調侃,他半真半假地回答:“沒有,都挺有趣的。”
“她說你是個冷小孩?!?
謝束與不動聲色地斂了斂眼皮,他問:“我求她在卷子簽字那件事?”
粟玉更驚訝,他們姐弟這么有默契的嗎,這都能猜到。
“對。”他說。
謝束與的表情瞬間就緩和回來,即使對謝漪有著大半的信任,他還是會懷疑謝漪會不會在粟玉面前敗壞他的溫柔紳士形象。
他覺得自己目前扮演的還算到位,被戳穿的話,他會很難辦。
在獨木橋上走了那么久的商人,一眼就看得出來粟玉對他的重要性。
既然謝漪幫他賣了一波慘,謝束與干脆就承了她的情。
他順著謝漪的話,挑著好的說:“那時候年齡小,不是高冷,也不是故意不理她,只是我那時候中文不好,說話蹩腳,就不愛說話。”
他又笑笑,“她是我唯二的親人了,我的中文有一部分是她教的?!?
……唯二的親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