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巧的回答他沒聽到,他只是又說:“把那張合照和這個人的視頻都發給爸爸。”
命令的語氣,讓林巧從心底生起了不耐,她瞥了粟棋力一眼,拒絕的話堵在了喉口。
她縮縮脖子,往被子里埋了埋,把照片和視頻鏈接都發給了粟棋力。
真奇怪。
怎么看起來跟中彩票了似的。
*
再次從昏昏沉沉中蘇醒的時候,粟玉發現謝束與在給自己洗澡。
他被放在可以容得下兩人的浴缸里,水是恰恰好的溫熱。
謝束與穿著一件浴袍,像是已經給自己洗完了,頭發已經半干,神色如常,正在給浴缸放水。
粟玉悄悄睜眼看了一眼,就立馬把眼睛閉上了,他怕被謝束與發現自己已經醒了。
明明剛剛做過更加坦誠相見的事情了,但現在這副場景,卻讓他止不住地覺得尷尬。
水放完了,他感覺到謝束與拿著干毛巾把他整個人擦得干干凈凈了,然后從浴缸里又把他抱起來。
從浴缸到床上的一小段路粟玉感覺從未有過的漫長,房間里剛剛通過風換氣,味道漸消,但腿合上時候皮膚摩擦后帶來的霎時疼痛又在提醒粟玉他們剛剛發生了什么。
他被放在床上,頭安安穩穩枕在綿軟的枕頭上。
他聽見了關門聲,謝束與出去了。
粟玉只睜開一只眼,確定了房間里就他一個人之后才從床上緩緩坐起來。
床單已經換過了,是全新的,房子里就他們兩個人,只能是謝束與換的。
粟玉左瞧右瞧,覺得這床單鋪得還挺好的,四個角都很平整,不像現學速成的。
他又躺下來,蘇醒過后就不困了,只睜著眼在床上發愣,直到聽見淺淺的腳步聲,他就又閉上眼睛。
謝束與的腳步聲很輕,床頭燈被關上了,不久時身邊另一半床往下陷了不少,粟玉還保持著剛剛一樣的姿勢,動也不動。
他感覺到謝束與靠上來,臉上帶著薄薄的熱氣。
他想謝束與剛剛應該是出去吹頭發了,沒有了水的潮氣,只悶悶的熱。
謝束與靠過來后過了半晌,粟玉才感覺到自己額頭眉中的地方落下輕輕的一塊溫熱。
那是一個吻。
和用氣聲發出的,完全不會吵醒人的一句溫柔的,“晚安。”
又過了很久,粟玉才敢睜開眼,眼睛在黑暗里適應了一會兒才勾勒出枕邊人的身形。
兩人之間隔著半個枕頭的距離,只要他睡覺別亂滾,這是一個足夠的安全距離。
他還以為,按謝束與的性格會摟著他的腰。
粟玉在黑暗里描著謝束與的眉眼,想自己果然還是完全不了解謝束與。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好像除了謝束與是秦禮遇公司的上司,很有錢,有愛心,會做飯之外,就沒有別的了解了。
他可能對謝束與過去的那些履歷,還沒有謝束與公司的那些員工了解。
這樣比較有些奇怪。
粟玉勾了勾唇角,又繃直了抿唇。
眼睛輕輕地眨,他睡不著除開剛醒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還沒想好明天早上醒了,他要怎么給出謝束與否定的答案。
他好像有些不太會拒絕謝束與。
拒絕在粟玉心里不是一個全盤否定的詞,只是比較起來,拒絕比較好。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他并非對謝束與沒有好感。
恰恰相反,他從小到大沒有被這樣小心翼翼地對待過。
在別人那里,他總是懂事的,年長的,應該承受的,應該去照顧人的。
而和謝束與認識了這段時間,總是謝束與在照顧他。
和謝束與發生的這一晚有些意外,他想把原因歸咎到酒精身上。
偏偏這時候他又清醒的很。
愛和性是可以分開的,他分得開,他覺得謝束與也可以。
想來想去,粟玉只是有些舍不得。
他也在貪戀這段可以任性些的時光。
可以把自己交給別人,有人會站在他的身后,無理由地幫他處理好任何糟糕的或是麻煩的事情。
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遲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