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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要去超市買食材,此時也該往回走了。
雖然是冬天,但有太陽糖也化得快,瞧著已經有融化的模樣,粟玉趕忙把下面的糖一口咬斷,沾了一嘴的糖,黏得他張嘴都困難。
上方的糖也開始化,粟玉趕忙把糖伸到謝束與面前,嘴里塞著糖說不出話,只從喉嚨里發出一陣含糊聲音,還有一句被糖黏住后變得格外小聲又軟的,“……你吃。”
謝束與看了粟玉一眼,眸色被掩下的眉眼遮了大半,他握上粟玉抓著竹簽的手,兩只一大一小的手附在一起,粟玉的手要比他白一些,在太陽底下更為明顯。
他咬了兩口,把上半部分的羊頭幾乎全部咬斷,硬糖在他嘴里被牙齒磨得發出脆響,三兩下咽了下去。
粟玉還沒咽下,把糖堆在側頰,鼓起小小一塊。
謝束與瞧了一會兒粟玉的咀嚼動作,松開附在粟玉手上的大手,擰開屬于他的礦泉水瓶,默默喝了幾口水,吞咽時比剛剛吃糖時還要大力。
粟玉把最后一塊糖咬緊嘴里,恰好遇到垃圾桶,他把竹簽扔掉,又跑回謝束與身邊,一邊吃糖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好甜。”
他蹦完極之后又一路走,此時吃糖時臉頰用力,臉上自蹦完極之后起的一小塊紅暈沒消,落在他臉上襯得那雙眼睛更圓潤漂亮。
在謝束與眼里有種說不出的勾人。
謝束與不太喜歡嘴里的這股膩死人的糖味,卻也偏過頭笑著跟著附和:“嗯,是很甜。”
從超市買完菜回去了之后,兩人提前準備了下明天要做的菜,把繁雜的事情基本都提前做完。
雖然是年夜飯,但也只有兩個人,避免鋪張浪費,兩人其實也沒打算做幾個菜。
倒是謝束與在清理臺面的時候多問了粟玉一句:“你能喝酒嗎?”
粟玉上一次喝酒,還是那天被謝束與從街上撿走的時候。
他點頭答應下來,說:“你想喝的話,我很愿意陪你。”
*
三十那天粟玉起得和往常一樣早,一部分是生物鐘作祟,另一部分是他還記得謝束與跟他說的,三十晚上兩人可以聊一聊。
他完全猜不到謝束與要和他說什么,但并不妨礙他期待。
他這兩天住的是謝束與家的客房,要比主臥更加往里,路過謝束與房間時候他放輕了腳步,怕吵醒謝束與。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還沒完全下樓,剛走到轉角,就聽見樓下有講電話的聲音。
他下樓,看見謝束與正穿著家居服,系了圍裙,往煲湯的鍋里放東西,外側的耳朵上戴著藍牙耳機,手機擺在臺面上,不知道正在和誰通話。
“你知道我為了給你清場推了多少人嗎?”電話那頭有人在無能狂怒,止不住地埋怨謝束與,“我甚至還在想要不要在你去的時候給你個驚喜,歡迎儀式的方案我差一步就安排下去了。”
“結果你給我發個消息,說不來就不來了!”
謝束與有一句沒一句地聽,電話里說的話他在微信上已經不知道看過幾輪了,只隨口應了句:“我給你的錢少了?”
“呃……”對面噎了下,唯唯諾諾,“那肯定是不少的,就是您下回還打算來嗎,我還能給您清場。”
謝束與把鍋關上,開始按按鍵:“下回再說吧,最近半個月之內應該不會去你基地那跳傘,剛和他蹦完極,他應該沒這個打算。”
“行,那您那飛機還能繼續放我這兒不,當個噱頭比什么廣告都好使。”
謝束與不甚在意:“別給我刮了就行。”
“誒,誒,我知道的,我肯定認真保養,您下回啥時候來吩咐我一聲。”
謝束與輕輕嗯了一聲,對面才把電話掛了。
他轉頭又把牛奶熱上,把面包扔進烤面包機,想給粟玉打個電話喊起床的時候,才發現粟玉已經坐在餐桌上了。
正趴在桌上眨著眼睛看他,像等待時耳朵蜷起來的小羊。
晚上八點春晚開始的時候,粟玉也把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
春晚里依然是聽了很多年不變的主持音調,謝束與調了兩杯酒放到桌上,度數并不高,只是節日助興,即使是一次性喝完了也不至于醉倒之后無法思考。
但兩人默契地只抿了幾口,飯后都端著酒坐到了落地窗前鋪好毛絨毯子的躺椅上。
電視就在他們旁邊,正在演著小品,粟玉嘗試聚精會神地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放棄了。
轉過頭時,卻發現謝束與正在看他。
兩人對視著,房間里除開春晚的聲音外再無其他,粟玉抿抿唇,開口問:“我是不是打亂了你的計劃。”
“你昨天原本的打算是去跳傘的,對嗎?”
謝束與猜得到是早上那通電話的原因,他承認:“是,我原本的計劃是帶你去跳傘。”
得到了答案,粟玉的長睫猛顫了下,輕聲對謝束與說:“對不起,你可以不采取我的建議的。”
謝束與搖搖頭,說道:“計劃只是計劃。”
“但我好像又給你增添了麻煩,”粟玉頓了下,“好像浪費了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