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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門外吵了這么一會兒,聲量不大不小,但出租屋的隔音很差,鄰里還是都聽得到一些。
加上又是下班時分,秦禮遇在門外停了不到十秒就敏銳地瞧見有人開了門縫,舉著鍋鏟像是就要偷聽。
他忙舉起手匆匆抹了一下臉,掐著手里那半根煙下了樓,步伐漂浮又快。
粟玉關門用的力氣那樣大,關上后他手腕虛虛地疼,他又回到椅子上,椅面已經是一片冰涼。
他只想,真的徹底結束了。
他的十年,和秦禮遇的十年。
有了心里預期之后就連吵架都變得更加得心應手,難過早就難過完了,想說的話也都說完了,此時除了滿心的惘然外,倒是沒再多的別的情緒了。
回憶著回憶著,最后的落點落在從樓上看得謝束與的那一眼。
謝束與竟然在樓下這件事,讓他驚詫,但又沒有很意外。
他早早的就步入社會了,如果這點巧合看不出來就顯得過于單純了。
那天秦禮遇說的話他聽的清清楚楚,包括他喊對面那位女士的名字。
“柳清。”
他記得這位柳小姐是謝束與的朋友,秦禮遇出軌了謝束與的朋友,而謝束與又恰好和他有這么多的接觸,那天去的餐廳也是謝束與帶他去的。
稍加思考都會覺得不對,但他沒有戳穿。
無論如何秦禮遇做的事情已經不對,不管是中了別人的計還是真的就這么巧。
而且,粟玉低頭笑了笑,滿是釋然。
或許他也早就想和秦禮遇分手了吧,只是糾纏再糾纏,裝作甜蜜,只少了那么一個契機而已。
他心里也有疑惑,也對謝束與這個人,他所做的事感到好奇。
但很難否認的是,看見謝束與的那一眼,他竟然覺得自己有了底氣。
有另一個人明曉了他的痛楚。
有人對他說:“他配不上你。”
再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拿起手機點開了謝束與的聊天窗。
他盯了一會兒,看見上面的那行備注驟然變成:【對方正在輸入中……】
又變回備注,又開始輸入,如此反復。
粟玉看著看著,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變得好了很多。
謝束與見秦禮遇下了樓,剛剛樓上的時候秦禮遇把粟玉擋了大半,他什么都看不見,只知道秦禮遇一直沒進門。
但他細細看了看,秦禮遇頭上倒是冒了些冷汗出來。
說分手的人反倒比被分手的人狼狽。
兩人對視了一眼就分別挪開了眼,秦禮遇沒向他再次確認副總的事情,他也沒心情問秦禮遇分手的細節,只想著趕緊把柳清送走了他回來一趟。
秦禮遇上了自己的車揚長而去,柳清在車上發出一個疑問的氣聲:“就這么走了?”
謝束與看她,她接著說:“拋棄舊愛了新歡也不籠絡一下,看來剛剛他倆在樓上談的沒有那么平靜嘛。”
謝束與也上了車,掌心在方向盤上轉了一圈掉頭。
“之后我還需要演嗎?”柳清問。
謝束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馬上過年了,拿走流程的理由把秦禮遇先應付著,你今年過年也不在國內吧,早點走就少演兩天戲,年后就不需要了,你該怎么甩人怎么甩。”
“舊情復燃是不可能的。”他說。
到了市中心,柳清下了車,謝束與在車內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想給粟玉發消息,但看著備注愣了一會兒不知道發什么。
敲了半天就發過去四個字。
【1:小粟老板。】
他不知道該找個什么理由去粟玉那兒,什么看都像是居心叵測。
他還在這頭糾結萬分,指尖點在鍵盤上左打一句右打一句,又通通刪掉。
矛盾時候,一條白色的消息已經悄悄地跳了出來,然后越來越多,往手機屏幕的上方蔓延,漸漸的比綠色還要多了。
【老婆:嗯,我在的。】
【老婆:我剛剛看見你了,現在你是已經走了嗎?】
【老婆:你今晚有空嗎?】
【老婆:我今天過生日,買了一個大蛋糕,你有興趣來我家嘗嘗嗎?】
【老婆:我家有點小,如果你不愿意來也沒關系。】
兩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