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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束與打斷他,語氣罕見的強硬:“我當時那句話不是那個意思。”
他好像有點明白當時粟玉為什么在天臺找借口走了,他也沒想到粟玉能把他的話理解成那樣截然相反的意思。
粟玉驚訝地轉頭看他,繼而為自己的話解釋:“我當然沒有說你是那些人,我當時確實以為你是那個意思,但后來我才知道你是在說我們兩個人感情好。”
他慢慢說完,側著臉去看謝束與,極力想告訴謝束與自己沒有揣度錯他的意思。
他知道謝束與人很好的。
“……感情好?”冥冥之中又被發了一張好人卡的謝束與重復了一遍,心底冷笑,“我可一點都沒有這個意思。”
粟玉怔愣,他沒想到自己兩次都理解錯了,下意識問:“那是……什么意思?”
謝束與看向粟玉,沒第一時間反倒問:“我如果在你面前說他的壞話,你會對我的好感下降嗎?”
粟玉還沒琢磨清楚謝束與說的“好感度”是什么意思,謝束與就接著說了。
“不管會不會,我覺得我還是要對我當時的那句話作一些解釋。”
他一句接一句,留給粟玉的思考時間很少。
“我當時說,你們‘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不像情侶,你們一起過來的時候讓我很驚訝。’”
“這句話的意思是——”
“他是怎么追到你的,你們看起來一點都不搭。”
“他配不上你。”
作者有話說:
久等啦,還有一章周三更哦
第20章 把我的好運氣都傳給你。
這是第一次謝束與在粟玉面前說出如此偏頗的、有主觀感情的、甚至稱得上有攻擊力的話。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偏頗的人是他,粟玉并沒有覺得謝束與這樣不好。
反而在謝束與一句接一句地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的心跳聲漸漸穿過了胸膛,在耳邊砰砰作響,連接心臟的血管神經在震顫。
他覺得自己的耳朵在發燙,又想下意識地抿唇轉頭把脖頸往衣服里縮,只含含糊糊地“哦”了一聲。
聲音是被衣服悶著的,但尾音又帶著上揚的鉤子。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他小聲說,一張小臉縮在衣服里被呼出來的熱氣哄得紅透。
粟玉越發不覺得冷了。
他悄悄地往謝束與那靠了靠,兩人肩頭的距離縮小了一半,他又能聞到謝束與身上的那股好聞的木質香水味道了。
粟玉不知道怎么回答謝束與的最后一句話,干脆跳過了順著倒數第二句話和謝束與聊:“我們倆在一起的時候,不是他追的我。”
“那是、你追的他……?”謝束與語氣僵硬地開口問,他該慶幸現在路邊的燈光不好,粟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一想到有粟玉主動追求秦禮遇的這種可能性,謝束與簡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優越的眉弓狠狠地壓著薄眼皮,下頜咬緊,每說出一個字都是在咬牙切齒。
粟玉一笑,搖了搖頭:“也不算吧,我們那個時候哪有什么追不追的。”
“就是水到渠成的,心照不宣的,稀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
“沒什么承諾,也不講什么以后。”
粟玉頓了一下,即使情緒在這個時候已經被消化得差不多了,但人終歸有報團取暖的本性。
他撫了一下額前的發,單手托著臉撐在石柱上,眉眼下垂看著腳底下深藍色的河水,表情淡淡的,說話的語氣像秋天飄在水上的枯敗落葉,只能從間隙里的輕顫氣聲判斷,說話的這個人沒這么平靜。
他依然在難過。
和秦禮遇認識之后,粟玉的第一個夏天很混亂,有馬不停蹄的幸福,也有砸碎玻璃窗的鐵錘。
那時候秦禮遇高考完了,他還在秦母介紹的餐館里打小工,秦禮遇聽見了便吵著也要來,要來打暑假工,要來陪粟玉。
說是打暑假工,但秦禮遇沒有一點要賺錢攢錢的念頭,反倒是為了圖方便秦禮遇干脆在餐館旁邊租了個小房子兩個人住,租房子的錢幾乎是粟玉大半個月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