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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聲,他把窗戶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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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從餐廳一出來那副誰見猶憐的神情就消了,提著手挎包走路帶風,轉了個彎上了路邊的一臺車。
她懶散地靠在后座上說了個地址,俏皮地加上一句:“司機請開車。”
謝束與從駕駛座回頭,淡淡瞥她一眼。
柳清等著車起步了,才慢悠悠地說:“我這兒目前來看還是很順利的,問題不大。”
“倒是你是什么情況啊,今天你來給我當司機,怎么,他沒留你吃飯啊?”
謝束與轉了個急彎,什么都沒說。
柳清哎喲一聲,在后座上輕輕倒下了捂嘴笑:“好的好的,我不說了。”
她笑了一會兒直起身來撫了撫裙尾,靠在車窗上認真說道:“說正事兒,他還有點猶豫,我覺得我開的條件夠好了,要么呢就是他真的一心一意對人,要么就是他心底沒底,要再確定確定什么。”
“前者吧我覺得可能性不高,后者我覺得應該就是他那病的事兒,你提防著吧,別露餡了。”
謝束與勾唇挑眉,但笑不語。
年會那天聽完秦禮遇的電話他就派人查了他。
倒是普通小康家庭出身,沒有不良嗜好,唯一有些突出的就是每半年一次的私立醫院檢查記錄,還是掛的分泌外科。
再一查發現是從五年起就確診的無精癥,這些年一直在治療,但效果甚微。
謝束與有時候覺得自己的直覺準得駭人,確診的時候是五年前,和粟玉在一起也是五年前,有這么巧的事情嗎?
無精癥也算不上什么絕癥,總不能是生死時刻互通心意吧,他是個惡人,他從不把事情往良善的那方面去想,秦禮遇在電話里說的也是那些意思。
既然他家里催他生兒育女,他自己也想找個女人,謝束與就好心幫他。
秦禮遇每半年會固定檢查,前陣子正好是檢查的時候,他用了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做了些利己利人的好事。
就算最后粟玉沒有答應和他在一起也沒所謂,看清一個人的真面目,現在還不晚。
如果秦禮遇真的和粟玉情比金堅,那他們就一直在一起好了。
謝束與假模假樣地安慰自己。
粟玉幸福就好。
柳清見謝束與一直沒說話,主動問:“誒,安排好了吧,我都幫你這么大忙了,總不能最后是你那兒出的差錯吧,那我多虧,又沒嫂子還白搭上我這段時間。”
謝束與回神:“嗯,我知道,醫院的人我都安排好了,他什么時候去查都是一個結果。”
“哪家醫院?”
“他好面子,特地找的私立醫院。”
柳清頓了一秒之后反應過來,直笑:“那不是正中你下懷,你那個爸最喜歡給醫院投錢了吧?”
謝束與暗諷:“這應該是他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快到目的地了,柳清說:“醫院報告出來之后你聯系我,我會再找他吃一頓飯。”
“你之前說的,循序漸進,我覺得不合適,我和他見過兩次面來看,他愛慕虛榮,見識短淺,且利欲熏心,在和我的接觸里甚至輕視我,我猜他是覺得我是那些不諳世事的大小姐們里面的一位,愛情至上愿灑千金的那種,畢竟我不分青紅皂白地就幫他成了那么大個單子。”
“所以我會直接跟他攤牌,升職,金錢,孩子跟他姓,我都會提,他會上鉤,我確定,在現在這么多的外界因素刺激下我甚至覺得他會說出些別的話來,你需要我錄音嗎?”
“錄,”謝束與踩下剎車,“但是火還是遇到水滅的更快,人工降雨太慢了,天降雷暴雨最直接。”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約北街那個餐廳,隔音最差遮擋最好的大堂。”
謝束與回頭帶笑:“嗯,辛苦了,你想要的那條項鏈我已經找人去拍了。”
柳清開了車門,拿長指甲點了下謝束與的肩頭,語氣上挑:“成交!”
粟玉和秦禮遇冷戰了兩天。
說是冷戰嗎,可能也不像,只是單純地沒有聊天,微信聊天框空無一物了兩天。
他只是想知道如果他不給秦禮遇發消息的話,秦禮遇是不是就不會主動給他發消息。
看著第三天仍然空無一物的聊天框,粟玉覺得自己想對了。
秦禮遇是在想什么呢,是覺得兩個人之間已經認識這么久了不需要每天發消息維護感情了,還是就是不想和他聊天,想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