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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少有了,但粟玉還是習慣在一樓大廳坐一會兒,當歇腳休息。
至于秦禮遇今天加不加班,晚上是不是一起跨年,粟玉不太知道。
秦禮遇不和他提這些,工作日的時候,兩人比起戀人更像互道早晚安的網友。
從上周開完年會后秦禮遇就徹底忙了起來,比之前還要忙。
粟玉發的消息十條只能得到一條回復,多是簡單的語氣單字。
去年跨年的時候秦禮遇還在隔壁市出差,凌晨兩三點才忙完給粟玉打了個電話。
粟玉被鈴聲吵醒強打著精神聲音含糊著和秦禮遇說了跨年快樂,還沒等他真的清醒過來,電話那頭的男人便快快掛了,那天除了這聽一分鐘不到的電話外再無其他。
兩人談了這么多年相處了這么多年,生活的儀式感早被磨滅了許多,最初時候粟玉在過各種節的時候還會問秦禮遇要不要一起,但節假日秦禮遇總是忙的,很多的詢問總會得到拒絕。
次數多了粟玉也就不問了,秦禮遇有空自會和他說一起過,而他一般都是有空的。
秦禮遇沒空的時候他就待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煮碗面然后早點睡下。
粟玉看了眼外面漸漸下小的雪,想著今天應該也會如此。
他好像泛起了一點淡淡的難過,但沒過一會兒情緒就被沖散了。
戀愛談久了應該就是這樣的,少了依賴繾綣少了激情,只剩下穩帖的安全感。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目的地,粟玉回神往那望,正好看見幾個人攀著肩走出來,最中間的是襯衫外披了一件黑色薄羽絨的秦禮遇。
他下意識就站起來,起來的速度太快,脖頸處竄進去一絲冷風,碰在他的皮膚上讓人輕顫了一下。
“我就說吧,一猜就是秦總監對象來了,也就你們這么久了還天天黏著蜜里調油……”
人還沒到粟玉面前,有些熟悉的聲音已經傳到他的耳朵里。
是秦禮遇的同事,這幾年斷斷續續也見過許多次。
粟玉不善交際,聽見這樣的調侃臉上仍然帶著笑,有些拘謹地站在原地,攥緊了手向那些不斷向他走近的人點點頭問好。
秦禮遇脫開同事的手,往前兩步把粟玉腰環了環,像是護著自己懷里人似的,但掌心卻沒有按在腰側,而是拍在了粟玉背上,像是要讓掌心下的人站直些。
粟玉被溫熱的掌心一探,眉眼霎時低了一下,長睫顫了一瞬,他掃過自己鞋上雪水留下的深深的痕跡,又佯裝自然地把頭抬起來。
在他垂眼時候同事一伙人都和秦禮遇揮揮手笑著告別了,臨在最后的女士提著小方包多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二人似是說了一句什么,眼神有些奇怪。
人走了秦禮遇的手也從他的背上拿下來了,粟玉發現自己竟然在這個時候有種舒了一口氣的感覺,剛松的一口氣又懸在心口。
“去我們常去的那家?”身邊的人開口問他。
是疑問句,但又像只是在告知他。
還沒等他說好不好,秦禮遇就先抬腳往他前面走了。
粟玉張了張口,一邊小追了一步,一邊應著好。
邁了兩步才走到秦禮遇身邊,已經快出公司門了。
或許是到了外面迎上了冷風,秦禮遇攬上粟玉的肩,把人圈著往公司的停車場走。
粟玉忙把自己手里的傘撐開,豎在兩人中間,距離很近,從背面看去一眼就能看出來兩人的親昵和不存在的社交安全距離。
謝束與從電梯口走廊走出來的時候最后看見的一秒畫面就是兩人一起走出去的背影。
眼睛還沒反應過來,腦子里卻已經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濃密的睫毛下垂,將右眼眼尾的淚痣遮住一瞬,他又想起前幾天那人些許惱怒后快步離開的背影。
明明沒見過幾次,他好像已經可以能夠精確地從人群是背影里認出某個人了。
大步往前的腳步微頓,男人不自覺地捋了一下右手的尾戒又松開,雙手插在深灰色的大衣外套里,路過前臺時在喬麗向他問好時候點了下頭又開口:“秦……”
第二個字遲遲沒吐出來,謝束與蹙了下眉干脆換了種問法:“剛剛那是粟玉?”
喬麗見謝束與皺眉也不生怯意,眼前這位謝總是上個月空降的,混血高鼻梁長睫毛,深邃眼窩外貌頂尖,留著為人溫和開會時候從不訓人,每天早上上班路過前臺還會隨意應聲好,很好相處。
她眨眨眼,倒是沒想到大老板還會關注員工感情生活,連員工男朋友叫什么名字都記得,雖然粟玉那張臉的確很容易讓人記住就是了。
但按謝束與的條件和流言傳的從小在國外長大的生活環境而言,好看的人也不過是稀松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