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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長年獨立自主,他做事情都是計劃好的,非常有條理,有任何事情都會通知你,就跟訂婚、結(jié)婚都會事先告訴你,雖然我反駁不了,最終的結(jié)果如長安說的那樣,都會照著他說的那樣做了。
他的獨斷專行很高明,讓你無意識中就隨著他的話做了,這也算是他的能力吧。
我從不在別人面前說人的壞話,而且還是自己的伴侶,于是我跟他笑了下:“沒有,他還好。他決定的事基本都沒有問題,聽他的也無妨。”
盛長安古怪的看著我,片刻后道:“你提起我大哥的時候就是這樣笑的,”
我正疑惑時,他給我補充了:“就是那種一模一樣的笑,就是無論什么時候都笑,那種標(biāo)準(zhǔn)的禮儀微笑,我媽還拿你說過我呢,她對你的印象簡直太好了,說你是挑不出一丁點兒錯誤,無論是性情還是樣貌,處處恰當(dāng)好處,簡直完美。”
盛伯母說的啊,我想著她對我的那些期望心里一陣沉重。前面快要進(jìn)校園了,人多了起來,我把車速降下來,聽著盛小弟在我耳邊叨叨:
“淺予哥,你不知道我媽有多么希望我成為你那樣,說你是謙謙君子,有大家之氣,雖然我覺得你那純粹是虛偽客套,像是假的。”
我看了他一眼,這個小孩非常聰明,我是客套又虛假,我這么多年在秦家學(xué)到的就是這個,這就是秦家教我的為人處世。
我無法為我自己辯駁,這時盛小弟卻又補充道:“但是我現(xiàn)在倒是更希望你還跟以前一樣,至少沒有這么……消沉。”
我被他說的頓了下,我以為我岔開話題,他就能把這一茬給忘了,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回來了。他是真的關(guān)心我。
我開始想我最近可能真的是話少了,就連盛小弟都看出來了,我跟他說:“我沒事,沒有消沉,就是最近有點兒累,快要期末考試了,過去就好了。”
盛小弟還是看著我:“那好吧,等放假了你好好休息,再好好寫曲子,你的每一首曲子都有靈魂,有感情的,你一定可以的!”
他說的慷慨激昂,感覺要把我送上戰(zhàn)場一樣,我都笑了:“也希望你考試的時候加油,披荊斬棘、無往不前,”
“淺予哥!咱能不提考試嗎!你不知道那不是上戰(zhàn)場,是上法場啊!”他抱怨道,再也沒有心情研究我了,我緩緩松了口氣。
我在學(xué)校里待的時間越來越長,期末各科老師都很忙,特別是蘇教授,他還是音樂系的副院長,這段時間更忙,所以一班的學(xué)生大多時間都是我在跟著,等給他們上完課,我也沒有回去,就回辦公室批改作業(yè),整理考試重點。
我跟蘇教授一個辦公室,他老人家喜歡各種花草,開花的有茶花,結(jié)果的有小金桔,都照顧的很好,這棵金桔尤其好,已經(jīng)結(jié)滿了金燦燦的果子。
我給它灑了下水,正想數(shù)數(shù)結(jié)了多少個果子的時候,就聽見了高陽的聲音。
“秦老師這么有閑心數(shù)金桔呢?數(shù)清楚多少個了嗎?”
他說話跟別的學(xué)生不一樣,大少爺?shù)淖雠桑偌由仙洗纬臣芤l(fā)的后遺癥,他就不再尊我為師,叫我秦老師的時候都是譏諷時。
我回頭看他:“你怎么過來了?”
他大大咧咧的靠在門上,校服外套斜掛在肩上,幸好蘇教授不再這里,要不還有說他一番。
高陽嘴角一勾:“怎么,我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
我不跟他一般見識,指了下座椅:“進(jìn)來坐。”
他也沒有坐下,只把手里的作業(yè)堆在了我桌上,他不是課代表,我朝他道謝:“戚可心呢?”
可心是他們班音樂賞析課課代表。
高陽聳肩道:“忙去了,我順路。”他又補了句:“我來找蘇教授的,他老人家不在嗎?”
蘇教授只有周一跟周五在辦公室,他不知道嗎?我問道:“你找蘇教授有什么事嗎?”
他伸手摘了一個小金桔,往口里放,我看他已經(jīng)咽下去了,也不說沒洗了,我天天給它澆水就當(dāng)洗了吧。
等他吃完,看他又摘,我擋了下:“輕點兒拽。”小金桔是讓吃的,但高陽不是摘,是拽下來。
高陽切了聲:“吃你幾個怎么了,反正還會生的。”
我現(xiàn)在對‘還會生’這幾個字特別的敏感,我下意識的聽成了‘我還會生’,于是我茫然的看了他一眼,高陽眼睛瞇了下:“怎么了,我說錯了什么了?你這個不能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