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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想的到,雪白的羽毛,丹紅的頭頂,站在雪地里,像是天地間的精靈,氣質絕佳。我跟他道:“好,等下雪的時候來。”
人工飼養的丹頂鶴可以在這邊過冬,他們會在結冰的湖面上翩然起舞,我看過這個保護區拍的紀錄片,就是丹頂鶴雪中起舞的美景,跟風景照片上的一樣拍的美輪美奐。
盛長年看向我,眼神有些悠長,像是懷念什么一樣,但我想我沒有值得他回想的吧?
看我看他,他把懷念的眼神收回來了,朝我笑道:“快吃飯吧,奶油蝦涼了不好吃。”
等吃完飯,太陽也落山了,盛長年在天黑的時候把丹頂鶴搬上車,跟它說:“別說,你還挺重。”
丹頂鶴已經經過了昨晚的慌張,這會兒好多了,把它放到地上后,它很快就恢復了它淡然雅致的神態。
我把電視打開,放紀錄片給它看,它也看了一會兒。
晚上它也跟著我們一起睡了。
因著這只受傷的丹頂鶴,我們兩個在這里又多待了一周。
這一周的時間,這只丹頂鶴跟我熟悉了,它原本不是親人的鳥兒,可因為受傷了,不得不受人照顧,呈了人的情,于是記下了恩。
它會讓我抱,在單腳站立著休息的時候愿意站在我旁邊,它雖剛剛成年,但身高體型已經是成年丹頂鶴的樣子了,非常威武,伸長脖頸的時候都到我的肩膀了,我要抬手來摸它的腦門了,每次摸它,它都微微一偏頭,于是我就緩緩的給它順他的羽毛。
羽毛是它最珍惜的,翅膀受傷對它來說是一種打擊,所以飼養手冊上講,受傷的丹頂鶴要加以照顧。
大約是這種安撫真的有用,某一天我蹲下身來,摟它脖子,它竟然沒有動,只睜著黑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于是我就維持著這個姿勢頓了一秒,等反應過來時,是盛長年手機拍照的聲音,我回頭看他,他又拍了一張,然后看著那張照片點頭。
我輕拍了幾下丹頂鶴后過去看他拍的照片,他劃給我看:“好看吧?”
好看,他能把抱著向日葵傻瓜一樣的照片拍的很好,就別說這種跟丹頂鶴的合影了,拍的異常溫馨。
我靠著丹頂鶴非常近,它雪白的羽毛像蓬松的雪,低下頭看我的表情異常安靜,我都沒有它這么鎮定,看向它的表情是怔然的,在照片中拍出來,像是兩個初次見面的伙伴,深情的對視。
而背景也虛化的很好看,被風吹起的蘆花落在手上跟下的雪一樣,配上丹頂鶴的身姿,異常唯美。
我點了下頭:“丹頂鶴拍的很漂亮。”
盛長年只看了我一眼:“你也一樣。”
他說的平淡,我跟他對視了半秒,就把視線移開了,我聽過很多的贊美,但那時候都是跟著秦老爺子身邊,他們夸我大多是客套,我現在都已經二十四了,對于這種夸獎還是不太自在的,我看著遠處跟他笑了聲:“謝謝。”
盛長年像是非常喜歡那張照片,他把他的手機屏保從結婚照換成了這張,雖然依然有些不適應,但確實比結婚照好,日常多了。
我看了一眼我手機上的那個白色的小丹頂鶴,想這樣也行。盛長年是真的很喜歡丹頂鶴啊。
我給丹頂鶴取了給名字叫小鶴,毫無創意,盛長年聽完后把手撐在了額頭上,是掩面去笑了,等他笑完跟我說:“好聽,簡單明了,朗朗上口。”
我不管他是真心還是違心,我摸著小鶴的背跟它說:“以后你就叫這個名字了。”
盛長年給它做了一個金屬指環,刻上了編碼,編碼最后帶上了‘xh’的名字。它受過傷,所以要給它一個標記,以備工作人員隨時跟蹤。
一周之后小鶴的翅膀徹底的好了,在解下繃帶的那一刻,它舒展開翅膀,足有兩米多長,漂亮壯觀,雪白的羽毛在陽光下閃著光,我想天使大概就是這樣子吧。
一米高的圍欄它輕松的越出去了,在草地上低飛了一會兒后它飛上了天空,我仰頭望了一會兒,它很快就看不見影子了。盛長年站在我旁邊也看了下天空笑:“它可算是解放了。”
“是啊,應該很高興。”我從空中收回視線問他:“那我們要回去了嗎?”
盛長年看著我笑:“是不是不想回去上課了,你是老師。”
他說的是網上的段子,馬上就要開學了,很多朋友圈都在刷不想上課,有個老師也這么說,被無情的拒絕了。
我也失笑道:“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