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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侄女走了,我才跟秦雪磊揮了下手:“你趕緊起床吧,爺爺找你。”
他慘叫了聲:“爺爺找我?!”
我沒有再理他,回房間了,房間這會兒已經被收拾好了,那一床被我碾壓過的凌亂的花瓣已經全都收拾沒了,床單被罩又重新換上了新的。
我在床前站了一會兒,秦雪磊笑話我,但是他不想想這是來秦家啊,那一床的喜氣盛長年怎么會不懂呢?他就算是不想睡我,他也要給我面子,給秦家面子啊。
我在小沙發上坐下來,翻了一會兒書,盛長年就回來了,他臉上神情沒有什么變化,秦老爺子應該不會說太過的話,他是一個非常要面子的人,求人的事更不會說,頂多是跟長輩一樣問候下他。
所以我就笑著問他:“回來了?爺爺跟你說什么了?”
果然他也笑著說:“爺爺問了下我們渡蜜月的事,說如果我工作忙,可以先忙工作。”
那他是很忙吧?
我看了他一眼也道:“爺爺說的是,如果你忙的話,我們可以不去的。”渡蜜月也是一種形式,是做給我們秦家人看的,其實我們兩個不去也沒有關系的。秦老爺子雖然好面子,但他知道工作重要。
盛長年只看了我一眼:“我說過有時間陪你的。”
好吧,我跟他笑:“那回去后我跟媽說一聲,我們計劃不變。”
他淡淡的點了下頭:“你定的地方不錯,爺爺說如果去南部,我們可以去莊園里住著。”
哦,對,秦家在那邊有一所莊園,我跟他點了下頭:“好,我跟那邊人說一下。”
當天下午我們就回去了,回去的時候帶了各種禮物不必再提。
出行計劃已經定好,兩天后,盛長年這邊工作都已安排好,我們就出發了,他先跟我去的音樂之都,都是同一個國家,所以路線沒有特定。
我選的這些地方不是法國著名的旅游城市,都是偏安靜的地方。
盛伯母雖然沒有明著說,盛長年之所以獨住東園,是喜好安靜,但我也能從長空他們只言片語中聽得出來,這個人不喜歡別人過多的打擾,那喧嘩熱鬧的城市他應該是不喜歡的。
再說他現在也是名人,即使他很少接受采訪,但他的知名度在國外絲毫不低,經濟要比娛樂更深入人心。
所以原本定的旅行計劃就是去看看音樂大師的故居就可以了。
這個城市我之前來過幾次,那時候代表學校演出,時間緊,大多時間都在排練中,沒有親自去看看。
但盛長年也陪著我去逛其他的地方了,比如去大劇院聽歌曲,比如在晚上的時候在河畔游船,在跳蚤市場都待了大半天。
我給盛家及秦家人都買了禮物,這里的東西是需要淘換的,我給盛小弟淘了一把小提琴,非常古老的款式,要價不菲,但砍價也是可以砍的,來的人都是喜好收藏的,那于收藏的人來說,砍到就是賺到了。
我的法語說的不算太好,但好在這里的賣家英語流暢,砍價砍的毫無障礙,他要3000歐元,我跟他說,1000歐元。
對于古董小提琴來說,這個價格已經可以了,攤主手擺的很遲疑:1500歐元,不能再少了,這是舒伯特用過的。
盛長年看了我一眼,眼里帶著淡淡的笑意,我們已經路過好幾個攤位了,每一個攤主都說這些小提琴是舒伯特用過的,舒伯特就算一年用壞一把,也用不了這么多吧?
不過這把小提琴確實非常好,古董,但琴音沒有損害,成色也不錯,一看就是保護的很好。
我正想著把琴拿下來的時候,盛長年出聲了,他說300歐元。那個攤主直接愣了下,盛長年的英語也非常好,絕對不存在聽不懂的情況,所以那個攤主是被盛長年攔腰砍價的行為驚著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連串的:不不不。
盛長年也沒有再多說什么,拉著我手往前走,他的步伐不快,優雅緩慢,還跟我指了下另一個攤位,這個地方是樂器一條街,很多很多的樂器。
我剛點了下頭,就聽見我身后的那個攤主喊我們了,300歐元成交。
我把那個小提琴拿到手了,攤主一邊給我放琴盒里一邊跟我們兩個說,我們兩個太會砍價了,一定是常來這里。
盛長年把琴盒提著,我跟他繼續往前走。
我笑問他:“你怎么知道能砍下來的?”我以為這種砍價方式他不會的。但他只跟我笑:“我是個商人,砍價不分國界,同樣,虛高也不分國界。”
我看著這片琳瑯滿目的市場跟他笑:“那后面也拜托你了。”
他拉了下我的手:“好,沒問題。”
后面又買了很多,因為要送的人太多,除了這個琴盒,我已經盡量的挑小的買了,給盛長年的父親淘到了一個魚竿,這個是可以收納起來的,但是等我給盛伯母挑了一組古董陶瓷時就有些遲疑了。
這一組花瓶特別漂亮,一組六個,形狀各不一樣,但組合在一起非常協調,花紋是手繪的莫奈風,莫奈的睡蓮印在這陶瓷上,且隨著光照變幻時,有一種別樣的美感,我想盛伯母應該會喜歡,她在院子里就種了一池睡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