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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干嘛。”
蔣妤看著那三個字,嘴角彎了彎。
她又打了一行字:“想不想見我?”
發出去之后把手機收回口袋。
高言看著那行字,心跳快了一點,喉結上下動了動。
他打了那個字,發出去——“想。”
隔了片刻,沒有回復。
他等了一會兒,屏幕暗下去又點亮,還是沒回復。
他正要再發一條,身后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還有熟悉的聲音——“回頭。”
高言回頭。
蔣妤站在他身后,雙手插在夾克口袋里,歪著頭看著他。候車廳的白熾燈把她的輪廓照得很硬,很亮,她在那片光里像一柄剛開過刃的刀,站在那里,已經站了很久。
高言愣住了,手里的盒子差點滑下去。他趕緊接住,站了起來。
“你……你怎么來了?”
蔣妤看著他。
“我在想,某人可能想見我,又抽不出時間去北京。我正好有空,就過來了。”
她還穿著那件黑色夾克,領口被風吹得有些硬,肩膀上有灰。他就這么看著她,一時失語。
蔣妤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個深藍色的盒子上。
“這是什么?”
高言低頭看了一眼,耳朵從耳尖紅到耳根。
“總不能……空手去見你吧。”
蔣妤笑了。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微微彎起,不是很大幅度的彎,但足夠讓人看出來。
她問盒子里是什么,高言攥緊了絲帶,沒有回答。
她也沒有追問。
“你傻不傻?幾千公里的路程你坐火車,要坐多久?”
高言反問:“那你騎車來不更……”
蔣妤打斷了他,語氣干脆利落:“好了。上車,去你店里。”
她轉身往外走。
高言跟在她身后,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候車廳。時刻表上那趟開往北京的車次還亮著,檢票口還沒開,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車票,把它收進了口袋。
摩托車停在便利店門口。
高語還趴在收銀臺后面寫作業,聽見聲音抬起頭,看見蔣妤和高言一前一后走進來。她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轉了幾圈。
“找到啦?”她問,語氣很平靜。
蔣妤在她對面坐下來。
“你哥迷路了,我去接他。”
高語看了一眼高言的耳朵,沒戳破。
她低下頭繼續寫作業,過了幾秒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哥,今晚讓蔣妤姐住這兒吧。”
高言愣了一下,說:“我去收拾房間。”
轉身往樓上走了,步子比平時快。蔣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收回視線,發現高語正看著自己。
“怎么了?”蔣妤問。
高語想了想。
“蔣妤姐,你跟我哥——”
“還沒。”
高語點了點頭,沒再問。
她低下頭繼續寫題,筆尖沙沙地在紙上移動。過了片刻,她輕聲說了一句:“他等你很久了。”蔣妤沒有回答,安靜地坐了片刻,站起來去倒水。
夜里很安靜,樓下偶爾有車經過,聲音很遠。
陽臺上沒有燈,月光從云層后面透出來,把整個院子照成銀白色的。
高言站在欄桿邊,手里夾著一根煙。他沒怎么抽過,姿勢不太對,捏著煙的手指繃得有點緊,吸進去的煙在肺里轉了一圈,嗆得咳了兩聲。他掐了,站了一會兒,又點了一根,這次好了一點,沒有咳,只是煙從鼻子里冒出來的時候眼淚被熏出來了。他瞇起眼,沒有擦,任那點濕意散在夜風里。
陽臺的門被推開了。
他轉過頭,蔣妤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頭發散著,應該是剛洗完,發尾還濕的,水珠滴在肩膀上,把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她走過來,在離他很近的地方停下,伸手拿過他手里那根煙,看了他一眼。
“什么時候學會抽煙了?”
那語氣不是指責,是那種覺得好玩又覺得好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小孩偷偷學大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