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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她們之間。

早上，江懷余晨跑回來，在廚房遇到沈慧敏。

沈慧敏正在做早餐，笨拙地翻著煎蛋——肚子太大，夠不著灶臺。

江懷余走過去，沒說話，接過她手里的鍋鏟，把蛋翻了個面。

沈慧敏愣住。

“坐著吧。”江懷余說，“我來?！?

沈慧敏張了張嘴，最后只說了兩個字：

“……謝謝。”

江懷余沒回頭，但嘴角有很淡的笑。

沈悠心從樓上下來，看見廚房里的這一幕，腳步頓住。

她靠在樓梯扶手上，看了很久。

陽光從窗戶照進(jìn)來，落在江懷余的側(cè)臉上，落在沈慧敏彎起的嘴角上。

她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真的可以變成一個家。

第21章 校運會

周四早上七點半，操場已經(jīng)熱鬧起來。

各班的帳篷沿著跑道一字排開，彩旗在秋風(fēng)中獵獵作響。廣播里循環(huán)播放著《運動員進(jìn)行曲》，偶爾插播幾句“請各班盡快到指定位置就座”。

16班的帳篷在最東邊，靠著跳高區(qū)。栗子正蹲在地上整理號碼布，一沓沓分好。

“高言，鉛球幾點？”

“九點半。”高言接過自己的號碼布，別在背后。

“白小天，一百米預(yù)賽九點，別遲到。”

“知道了知道了?！卑仔√煺壬腺N肌貼，“我這是第幾次參加校運會了，還能遲到？”

許煜從帳篷后面冒出來，手里拎著一大袋飲料。

“補(bǔ)給到了！每人一瓶水，還有運動飲料！”

沈悠心接過一瓶，擰開遞給旁邊的江懷余。

江懷余正在系鞋帶，頭也沒抬：“先放著。”

沈悠心就把水瓶放在她腳邊，又拿了一瓶給栗子。

“栗子，你跳高幾點？”

“下午兩點?！崩踝咏舆^水，“你呢？二百米預(yù)賽什么時候？”

“十點四十?！?

“那還早。”

沈悠心靠著帳篷柱子，看著操場上人來人往。陽光很好，曬得人暖洋洋的。

廣播里傳來聲音：“請參加男子一百米預(yù)賽的選手到檢錄處檢錄——”

白小天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走了。”他說。

“加油！”栗子沖他揮手。

許煜拍了他一巴掌：“跑第一回來，中午請你吃雞腿?！?

白小天嫌棄地拍了拍被他拍過的地方。

九點十分，一百米預(yù)賽開始。

16班的帳篷里，幾個人擠在一起，伸著脖子往跑道上看。

“第幾道？”許煜問。

“四道。”高言說。

“四道好，四道視野好?！?

江懷余靠在帳篷柱子上，目光落在跑道上。

沈悠心站在她旁邊，小聲問：“你覺得他能進(jìn)決賽嗎？”

“能?！苯瓚延嗾f，“他去年第三?！?

發(fā)令槍響了。

白小天從起跑線沖出去，起跑反應(yīng)很快。前三十米領(lǐng)先，五十米被人追上，最后二十米咬牙沖刺——

第三名沖線。

“進(jìn)了進(jìn)了！”許煜跳起來，“小組第三，穩(wěn)進(jìn)！”

栗子舉著手機(jī)拍照：“我拍到了！他最后那個表情好好笑！”

沈悠心湊過去看，照片里白小天面目猙獰地沖線，嘴張得很大。

“這張發(fā)群里？”栗子問。

“發(fā)！”許煜搶答，“必須發(fā)！”

一分鐘后，群里多了一張照片。

【栗子】：[圖片] 白小天百米沖刺珍貴影像

【白小天】：？？？刪掉！

【許煜】：不刪不刪，留著當(dāng)黑歷史

【高言】：挺好的

【白小天】：高言你什么意思

【高言】：表情很生動

群里笑成一團(tuán)。

白小天回來的時候，臉還是黑的，但嘴角壓不住。

“你們能不能干點人事?！?

“不能?！痹S煜遞給他一瓶水，“喝吧，第三名值得獎勵。”

白小天接過水，仰頭喝了大半瓶。

“下午還有跳高?！彼f，“我得留點力氣?！?

十點四十，女子二百米預(yù)賽。

沈悠心站在起跑線上，心跳得有點快。

她往跑道邊看了一眼——16班的帳篷那邊，幾個人都站在最前面。栗子舉著手機(jī)，許煜揮著手，白小天也伸著脖子看。

但她的目光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江懷余站在最邊上，沒有揮手，沒有喊話，只是看著她。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沈悠心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知道她在看。

發(fā)令槍響。

沈悠心沖出去。

起跑是她練過很多遍的姿勢——江懷余教的。前腿發(fā)力，身體前傾，不要馬上直起來。

第一個彎道，她處在第三位。

直道，第二位開始加速，她咬牙跟上。

最后五十米，腿開始發(fā)軟，呼吸變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