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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許煜扯著白小天胳膊。

“你累啥啊我還3000呢。”

白小天翻了個白眼。

“就這樣說了噢，高言，加白小天名字。”

“許煜你是不是欠的啊。”白小天伸手要打他。

許煜笑嘻嘻的躲開。

“那還差一個。”高言又看向那三個男生。他們紛紛低頭，假裝在系鞋帶。

“文科班就這樣。”許煜嘆氣，“男生少，愿意跑的更少。”

沉默了幾秒。

江懷余站起來。

“我來。”

白小天愣住：“你來？！”

“反正都是男女混合。”江懷余語氣平淡，“規(guī)則又沒說男生才能跑。”

高言皺眉：“其他班的都是男生跑……”

許煜打斷他：“你覺得她跑不過男生？”

高言看了一眼江懷余——校籃球隊隊長，每天五公里雷打不動，跑起來比他還快。

“……行。”他在報名表上寫下：江懷余，男女混合接力。

白小天還在震驚中：“所以咱們班的混合接力是……三個男的加一個女的？”

許煜糾正：“三個男的，還有一個半男不女的。”

江懷余抬腳踹他。

許煜躲開，笑得很欠揍。

放學(xué)后，許煜被高言拉著去操場練長跑。

“我陪你練。”高言說，“3000米不是開玩笑的。”

許煜換了運動鞋，站在起跑線上，滿臉不情愿。

“我為什么要在高三受這種罪……”

“因為你答應(yīng)了。”高言說。

許煜想起下午栗子的眼神。

那種……怎么說呢，不是同情，不是擔(dān)心，是一種很輕的、軟軟的光。好像在說“你真的要跑嗎”，又好像在說“但如果你跑，我會看著你”。

他當(dāng)時腦子一熱就答應(yīng)了。

“跑！”他咬牙沖出去。

高言在旁邊跟著，步伐穩(wěn)定。

跑了半圈，許煜就喘上了。

“不行……我不行了……”

“才四百米。”高言面無表情。

“我平時打籃球是爆發(fā)力，長跑不一樣……”

又跑了半圈，許煜幾乎是在走。

就在這時，他看見跑道旁邊站著一個人。

是栗子。

她穿著校服，背著書包，手里拿著兩瓶水。

看見許煜看過來，她舉起手揮了揮。

許煜愣住了。

高言從他身邊跑過：“發(fā)什么呆？”

許煜沒理他，加快腳步跑到栗子面前。

“你……你怎么在這兒？”

栗子有點不好意思：“我路過……就順便看看。”

她遞給他一瓶水。

許煜接過，擰開，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你不跑了嗎？”栗子問。

“跑！怎么不跑！”許煜把水瓶塞回她手里，轉(zhuǎn)身就往跑道沖。

高言已經(jīng)跑完一圈了，看見他回來，挑眉：“復(fù)活了？”

“閉嘴。”

他又跑了半圈，回頭看了一眼。

栗子還站在那兒。她找了個位置坐下，翻開一本書，但目光時不時往跑道上飄。

許煜忽然覺得腿沒那么酸了。

第二天，報名表傳了一圈，回來時多了幾個名字。

高言——鉛球。

白小天——100米、跳高、男女混合接力。

許煜——3000米、跳遠(yuǎn)、男女混合接力。

江懷余——1500米、100米、男女混合接力。

栗子——跳高。

沈悠心——200米。

“栗子也報跳高？”白小天驚訝，“你跳得過去嗎？”

栗子臉微紅：“我……我初中跳過。”

“那試試。”高言說，“不行再換。”

許煜在旁邊插嘴：“栗子肯定行。”

栗子看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許煜大叫了一聲：“江懷余你報1500啊？！”

江懷余抬了抬頭。

“你不是不跑長跑嗎。”沈悠心戳了戳她。

“沒人報啊。”江懷余撐著頭。“去年就是啊沒人報就棄權(quán)了。”

“江懷余你別胡來啊，1500你跑過嗎。”許煜蹲在她桌子旁邊“你別想不開啊。”

江懷余翻了個白眼。

沈悠心看著報名表，小聲說：“200米……我有點怕。”

江懷余在旁邊聽見了。

“怕什么？”

“怕跑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