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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心轉頭看她。

“初二?！苯瓚延嗾f，“全市的，我年級第二，但從來沒參加過這種。”

“然后呢？”

“然后考砸了。”江懷余語氣平淡，“考完出來，許煜在門口等我，手里拿著兩根冰棍，說‘沒事，下次再來’?！?

沈悠心看著她。

江懷余沒再說什么，但沈悠心知道她在說什么。

她在說：緊張是正常的。我也緊張過。但現在我在這兒，你也在。

地鐵駛入隧道，車廂里的燈光微微晃動。

沈悠心看著玻璃上映出的兩個人的倒影，忽然覺得心跳沒那么快了。

“錢江路站到了——”

車門打開，幾個人準備下車。

就在這時，隔壁車廂的門打開，一個人沖出來——

“等等我！?。　?

是許煜。

白小天愣住：“你怎么在這兒？”

“跟你們一起去??！”許煜喘著氣，頭發還翹著，明顯是剛睡醒就跑出來了，“我六點就起了，結果我媽非要我吃早飯，我吃完一看時間——”

“你怎么知道我們坐這條線？”栗子問。

許煜撓頭：“我問了高言，他說你們七點五十在地鐵站，我就猜這班……”

“你猜的？”白小天無語，“萬一猜錯呢？”

“猜錯就下一班唄。”許煜理直氣壯，“反正我一定要去！”

江懷余瞥他一眼：“你去干嘛？”

許煜愣了一下，然后理直氣壯地說。

“給你們加油??！”

四個人沉默了三秒。

白小天：“……你認真的？”

“當然！”許煜拍拍胸脯，“你們四個都去比賽了，我一個人在家待著？那還是人嗎？”

栗子忍不住笑了。

沈悠心也笑了。

江懷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可能是笑，但壓下去了。

“走吧?！彼f，“再不走要遲到了?！?

從地鐵站出來，五個人沿著人行道往考點學校走。

九月底的陽光不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邊的樹開始落葉，金黃的葉子鋪了薄薄一層。

許煜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張望。

“你們怎么都不說話？緊張嗎？要不要我講個笑話？”

“不要?！卑仔√炀芙^得很干脆。

“栗子呢？”

栗子搖搖頭，但嘴角是彎的。

“沈悠心？”

沈悠心想了想：“你講吧。”

許煜立刻開始：“有一天，一個番茄走在路上，突然被車撞了。他爬起來，看了看自己，說：‘啊，我變成番茄醬了！’”

沉默。

白小天：“……就這？”

“不好笑嗎？”許煜撓頭，“我覺得挺好啊。”

栗子忍不住笑出聲：“你從哪兒聽的？”

“網上?！痹S煜得意，“我還有好多！”

“留著?！苯瓚延嗾f，“考完再講?！?

許煜立刻閉嘴，但眼神里寫著“那我可記住了”。

考點學校的校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有家長送來的，有老師帶隊來的，有三五成群的學生湊在一起聊天的。

許煜在校門口停下腳步。

“就送到這兒了?！彼y得正經起來，“你們進去吧?！?

栗子看著他：“你不進去？”

“我又不考試，進去干嘛?！痹S煜說，“我在這兒等你們?！?

“兩個小時呢?！卑仔√煺f。

“兩個小時算什么?！痹S煜拍拍胸脯，“等一天都行！”

江懷余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沈悠心注意到，她的眼神柔和了一點。

“走吧?！苯瓚延嗤ｉT走。

沈悠心跟上。

走了幾步，她回頭——

許煜站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下，朝她們揮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栗子也回頭看了一眼。

然后小聲說：“他真的會等兩個小時嗎？”

白小天：“他會?！?

栗子彎起嘴角。

候考室是一間階梯教室，坐滿了來自各個學校的學生。

四個人找了靠窗的一排坐下。沈悠心在窗邊，江懷余挨著她，栗子坐在江懷余旁邊，白小天在栗子旁邊。

“還有二十分鐘。”白小天看了眼時間，“可以再刷兩篇閱讀。”

栗子拿出手機，但沒點開。她看著屏幕發呆。

沈悠心注意到她的手在輕輕發抖。

“栗子。”她輕聲叫。

栗子轉頭。

“你緊張嗎？”

栗子猶豫了一下，點頭：“有一點?！?

“我也是?！鄙蛴菩恼f。

栗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

“裝的?！鄙蛴菩囊残?，“江懷余教我的。”

江懷余在旁邊聽見了，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