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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陳杰軒,你少跟刺頭玩啊!”許煜對著那群人喊了一句。
那個看起來很規矩的男生明顯怔了一下,美式前刺看了他一眼。
“我跟誰玩關你們什么事”那個規矩的男生叫陳杰軒,“倒是你們,處處跟我作對!”
“誰跟誰作對啊”許煜袖子擼到一半氣笑。
“吵什么。”美式前刺看了他們一眼,走到許煜面前,笑瞇瞇的說“許少讓個位?”
“憑什么給你讓啊,我們先來的,想打球自己早點來啊。”許煜推了那人一把。
刺頭被他推了一下,惱了,往前一步準備揍人了,江懷余抓住他的手臂,“喂,想打球,就用最原始的方式爭球場。”
刺頭笑了笑,“好啊。”
許煜走到江懷余身邊輕聲道:“你剛剛干嘛攔著,他要是敢動手我直接暴揍他。”
江懷余撇了他一眼,“他們幾個人,我們幾個人,你眼瞎?”
許煜連忙閉上嘴。
江懷余轉頭看向沈悠心,“去那里坐著等。”
沈悠心點點頭,隨后坐在石椅上。
江懷余拿著球走到三分線,拍了幾下,抬起手準備投球。
沈悠心看著江懷余,她好像第一次這么正式的看她打球,以前在學校也看過她打球,但好像這次的氛圍更緊張。
只見江懷余左腳輕點地面,整個身體的重心卻在那一刻壓低,如同弓弦后撤,悄然蓄滿力量。籃球被他穩穩控在右手指尖,指腹感受著顆粒分明的觸感,手掌空出的弧度,正好兜住一個圓潤的想象。手腕后壓,壓到一個極限的、蓄勢待發的角度。籃球仿佛被托在了一個看不見的發射臺上。然后——
“唰。”
一聲清脆的、洞穿網窩的摩擦聲,像是一個完美的句點,落在寂靜的球場上,也落在所有屏息的凝視中。
進了,三分球。
“可以哦余姐。”許煜說完朝刺頭昂了昂頭,“到你了。”
刺頭接過球,拍了幾下,抬頭,隨便一投。
“咣當”一聲,球在籃筐上轉了幾圈,最后落入球網。
他朝剛剛還在嘚瑟的許煜“切”了一聲,“到你了。”
許煜眼神復雜的看著江懷余。
“進了就進了,不進大不了我們不打了。”江懷余抱著手鼓勵隊友。
他深吸一口氣。
他屈膝,沉肩,整個人像一張緩緩拉開的弓。
雙腳穩穩扎在地板上,左腳尖正對籃筐。左手托著籃球的側面,右手五指分開,指腹輕貼在皮質的顆粒上,手腕向后壓出一個流暢的弧度。橘黃色的球被舉到右眼前方,肘、肩、籃筐,三點連成一條看不見的瞄準線。
籃球脫手,劃出一道飽滿的高弧線。它在空中旋轉著,對抗著重力,橘紅色的軌跡切開空氣,帶著一絲幾乎聽不見的、“嗖”的輕吟。它飛行的姿態從容不迫,仿佛擁有自己的意志和使命,在到達弧頂后,開始順從地墜落。
最終,“唰”的一聲。
那聲音干凈利落,是網繩被高速旋轉的球體溫柔摩擦后的嘆息——空心入網。籃網向上輕輕一翻,如同水花般綻開,隨即落下。
許煜驚呼一聲。
“陳杰軒,到你了。”他把球拋給陳杰軒。
陳杰軒拿起球看著刺頭。
“投啊,等我請你嗎。”
他拿起球,把球舉過頭頂,肘關節僵硬地像生了銹的合頁,手腕不是柔和地撥送,而是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推搡。籃球離手的瞬間,你能聽見他指尖劃過皮革的滯澀摩擦聲——呲啦——那聲音短促而干澀,像一聲被掐斷的嗚咽。
球的拋物線低矮而急促,完全沒有劃過天際該有的、從容的優美。它飛行的軌跡,不像是投射,更像是一記用盡全力卻打偏了的直拳,帶著一股笨拙的怒氣,直愣愣地奔向籃板。
砰!
一聲悶響,不是清脆的刷網,也不是砸框的當啷。球狠狠地、結結實實地砸在籃板的黑色方框下沿,位置又偏又低。那聲音沉悶而厚實,像是用厚木板拍打裝滿泥土的麻袋。
反彈的力道毫無美感。球沒有高高彈起,而是像一只受驚后慌不擇路的動物,斜斜地、無力地朝場外彈跳出去,在水泥地上又“咚、咚”地沉悶彈跳了兩下,滾向角落,最后停在一灘未干的積水旁,不動了。
他保持著出手后的跟隨動作,手臂還直直地伸在空中,五指卻已尷尬地蜷縮起來。整個人像一尊驟然冷卻的雕塑,只有額角一滴汗,順著驟然僵硬的腮邊,緩緩滑落。
球場安靜了一會,隨后江懷余回過神,看著刺頭“我們贏了,兩中,你們只有一個中,這場歸我們。”
刺頭臉都氣變形了,轉頭就去揪住陳杰軒頭發,“你他媽故意的?”
“喂,刺頭,別在這打這場地現在是我們的。”許煜喊到。
刺頭擼起袖子準備打架。
“喂怎么這么不講理啊,來啊”許煜也發火了。
陳杰軒拉住刺頭,“峰哥……”
刺頭甩開他,“廢物。”轉頭就走。
一群小弟連忙跟上。
看著他們走了之后,沈悠心問許煜“他們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