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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跟虞副帥提離婚的嗎?”
聞祁安靜了兩秒,隨后猛然睜開眼,彈簧彈起似的,噌的一下坐直了。
窗外早已日上三竿,暖融融的日光穿過薄紗窗簾,將臥室照得一片明亮。
他僵硬地緩緩轉過身,只見虞映寒躺在他的身側,雙目輕閉,似乎沒被吵醒。
他松了口氣。
電話那頭又傳來庭崢的笑聲,“十點了還沒醒啊,看來……某人又不想離婚了。”
“誰說的,我想離!”聞祁急著否認。
話音剛落,身側的人忽然輕輕動了動。
虞映寒像是難受極了,忽然從側躺變成了蜷縮的姿勢,眉頭也隨之皺起來,良久才緩緩睜開眼,有些茫然地望向近在眼前的聞祁。
聞祁看得心一顫。
omega的發情期如果不用抑制劑解決,情熱就會一輪又一輪反復來上三四回。
他匆匆掛斷電話,俯身靠近,本想問問虞映寒還好嗎,可舌頭都不聽使喚,下意識就吐出兩個字:“我想……”
虞映寒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未散的睡意:“你想什么?”
聞祁也忘了自己想什么,目光游離在虞映寒的胸口,上面還有未消的吻痕。
他啞聲說:“想……再來一次。”
虞映寒沒有拒絕。
信息素匹配度真可怕,聞祁想。
結婚之前,他爸就拿著匹配度報告單連連嘆氣:“孽緣啊,真是孽緣,怎么偏偏你們兩個的匹配度這么高!”那時他還沒當回事。
他的吻一路從虞映寒的頰側,游移到頸窩,呼吸愈發灼熱。
正要蓄勢待發,耳邊忽然傳來虞映寒的聲音:“不是想離婚嗎?”
聞祁猛地頓住,半晌才僵硬地抬起頭。
虞映寒就躺在他的身下,發絲凌亂,可眼底的迷離完全褪去了,眸色清明,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玩味地問:“你想離婚?”
聞祁愕然,“你聽到了?”
虞映寒點了點頭。
“我……”
“你想離婚。”虞映寒替他接上。
聞祁下意識搖頭,“不是。”
虞映寒緩緩合上睡袍,撐著枕邊坐起來,他依然沒什么力氣,后背微弓著倚在床頭。
聞祁跪坐在他的身邊,明明他的視線還沒有聞祁高,卻壓得聞祁不敢抬頭。
氣氛十分凝滯。
聞祁想,他真的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就在這時候,管家托著一支抑制劑和一杯溫水,推門移了進來,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虞映寒接過藥劑,仰頭服下。
聞祁好奇地問:“你為什么需要特殊定制的抑制劑?”
虞映寒冷冷看他一眼,他立即閉上嘴。
管家離開后,虞映寒抬手按了按眉心,忽然開口:“再給你一分鐘的時間。”
聞祁疑惑抬頭。
“算是對你昨晚表現的獎勵,”虞映寒淡淡道:“有什么想說的,現在就說吧。”
不知道是日光太柔和了,還是虞映寒剛結束一次發情期,身體還虛弱著,沒精力發脾氣。聞祁竟然從他的聲音聽出了一絲溫柔。
“我——”想離婚。
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也不是想離婚,就是……不服氣。
他在虞映寒身邊盤腿坐下,悶聲問:“你在做決定之前,能不能征求一下我的意見?就算是為我好,也不能完全不經過我的同意吧。”
“可以。”虞映寒出乎意料地爽快。
聞祁一愣。
“還有什么要求?”虞映寒看了眼墻上的鐘,“最后十秒。”
聞祁脫口而出:“我不想參加競技賽!”
話音剛落,一室安靜。
聞祁心里打起了鼓,剛想說虞映寒出爾反爾,下一秒,虞映寒就朝他伸出了手。
他僵在原地,看著那只手落在他的額側,指腹順著他凌亂的碎發,輕輕滑至鬢角。
正準備說的話瞬間卡在喉嚨口。
“聞祁,試一試。”虞映寒說。
他的聲音清冷低緩,像是一種蠱惑。
聞祁呼吸微滯。
虞映寒繼續說:“也不需要你拿名次,哪怕第二輪退賽,我都接受。”
聞祁從沒想過虞映寒會用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眼神同他說話。所有的抗拒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心臟在胸腔里橫沖亂撞,他無法思考,只知道盯著虞映寒的臉,點頭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