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維棱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開始許愧也會想,如果那次全明星他沒有失約,結果會不會真的就不一樣,他將另一條路美化得太過,反而鉆了死胡同。
后來在他與陳安詢分開時,許愧也終于想明白,其實不是的。
沒有全明星也會有其他,他們那時候被太多東西裹挾,太過高傲不肯認輸,歸根結底,一段不健康的關系是走不到最后的。
陳安詢正起身,微微彎著腰,拿勺子在小米粥火鍋里攪了一圈,聞言不置可否點了下頭。
“蟹還要嗎?”
他偏過頭問許愧,身高腿長往哪兒一站,身形線條被高領毛衣勾勒得流暢隨性,看起來極放松。
許愧把碗遞給他:“不要蟹鉗,咬不動。”
周河看著兩人的互動,似懂非懂開口:“所以你們現在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算嗎?
許愧接過碗,想了想:“算吧。”
“昔日情人終成朋友,以前的恩怨情仇一筆勾銷……”譚冬摸著下巴,“這消息有夠勁爆哦。”
“朋友?”許愧眉梢微微上揚,“誰告訴你我們是朋友?”
譚冬瞪他:“都他媽一桌吃飯了還要當仇人啊?”
“……”
許愧看著這個傻不愣登的娃娃臉:“你牙上有菜。”
“什么狗屁有菜,”譚冬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咧開牙表情猙獰地掏著,“許愧你是不是有病?”
許愧笑得眼睛彎彎,半晌,才說:“我們在一起了。”
譚冬維持著一手掰著牙齒的呆滯臉:“啥?”
旁邊周河筷子“蹬”地掉了下去:“你跟誰在一起了??”
陳安詢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我。”
譚冬和周河沉默了三秒。
然后譚冬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臥槽”。
他抬手,手指在兩個人中間來回晃悠著,不住地顫抖:“你們兩個,居然又攪合在一起去了??”
許愧頭也不抬:“說完了嗎?把橙子遞給我一瓣。”
等他伸手去接的時候,發現譚冬這人居然在抹眼淚。
“……”他抓過一邊的紙巾盒,扯了幾張遞給譚冬,“哭什么?”
譚冬不接,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一把眼淚:“我為你們高興不行啊??居然瞞著我,太不夠意思了吧!”
他一把抓過旁邊的啤酒瓶,猛地將酒蓋崩開:“操,敬你們重歸舊好!”
“就是啊,這種好事居然不第一時間通知我們?”周河跟著站起身,“來吧,那我就敬……十二月的南京。”
許愧無奈地搖了搖頭,可眼里含著笑意,也拿起酒杯:“敬永遠年輕的我們。”
陳安詢喝不了酒,杯里的白水還剩一半,晃蕩在冬日的夜里,他懶,手都懶得往前伸一點,隔著桌子與另外幾人遙遙對望,神色散漫:
“和走走停停的人生。”
2.
這一晚上,三個人都喝得有些多。
譚冬酒量淺,沒多久就開始說胡話,翻來覆去也不過是許愧和陳安詢那點兒事。
一會兒淚眼婆娑說“不枉費我當年替你們保駕護航”,一會兒又埋怨他們暗度陳倉,絮絮叨叨個沒完,最后攬住陳安詢肩膀,說:
“其實我特別高興,真的。”
他扯了扯嘴角:“當年鬼鬼跟你分開,我倆大醉一場,到最后他哭得不成樣子,說要把你忘了,但我看得出來,他根本就做不到。”
“……后來這兩年,鬼鬼過得真的不好,可能你離得遠,不知道——”
“我知道,”陳安詢說。
譚冬遲緩地看著他:“嗯?”
旁邊的許愧手肘撐在桌上,掌心托著下巴,微微闔著眼,陳安詢把他的椅子往自己身邊拖了拖,又往許愧面前放了杯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