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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執搶過本子,繼續龍飛鳳舞:“那你想干什么??”
這一回陳安詢思考了很久,在陳執以為他又裝作沒看見而逃避時,陳安詢卻又拿起了筆。
他下筆的動作猶豫過頭,仿佛也是不確定,一筆一劃寫得又慢又艱難。
“我想回國。”
劃掉——
“我想回南京。”
劃掉——
最后他寫:
“我想見許愧。”
……
一個月后,陳執帶著陳安詢回國。
正值休賽期,許愧剛轉會到新的戰隊cao,和俱樂部請了幾天假,回了一趟成都。
老房子沒有賣,他回來打掃完屋子,又起了個大早,去菜市場買菜。
陳安詢和陳執就是在路上碰見他的。
兩個人遠遠地跟在許愧身后,陳安詢讓陳執先走。
陳執滿臉不放心:“你可以嗎?”
陳安詢懶洋洋抬手,指了下自己耳朵上的助聽器:“可以的,別操心。”
陳執又叮囑了幾句,陳安詢都懶著神色應下。
等人走了,他還是慢悠悠綴在許愧身后,看著他身影消失在老房子的樓梯間里,陳安詢就在樓下的長椅上坐著。
不多時,三樓的廚房里傳來做飯的響動,油煙味飄出來,陳安詢聽得影影綽綽,因為吵鬧聲響的制造者是許愧而顯得格外動聽。
他慢慢閉上了眼睛,頂著上午濃烈的陽光,在距離許愧不過十幾米的地方,睡了近三個月來最好的一覺。
下午許愧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樓下。
他提著兩個塑料袋,像是要去辦事,陳安詢穿著一身黑,口罩帽子一應俱全,雙手插在口袋里,安靜地跟在許愧的身后。
這時候的陽光已經很烈,沒走多遠便會出汗,陳安詢跟著許愧穿過吵鬧的菜市場,乘坐238路公交到達終點站,下車后又走過一座長長的橋。
兩道影子始終隔著小十米的距離,一前一后地經過許愧自幼長大的地方,后面的小黑點跟著前面的,亦步亦趨。
最后許愧進了墓園。
他走到最頂上,在最角落的那塊墓碑前蹲下,抬手拂過石碑上的照片。
上面的章文敏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奶奶,”許愧把袋子打開,將水果還有小雛菊都放下,“好久沒來看您了,最近過得怎么樣?”
他嘴不停,說了很多有的沒的,到后來干脆盤腿坐下。
“……我還是愛陳安詢,”許愧低聲說,“對不起啊,上次來明明跟您保證過,要忘記他的,但還是沒做到。”
許愧低頭,捏住一支小雛菊的莖稈,晃來晃去,說:“聽說他去了洛杉磯,有人說他生了很嚴重的病,差點兒死了,我沒忍住,把那人罵了一頓,又舉報了。”
“不管怎么樣,我還是希望他好好的,”許愧語速很慢,“他會好吧。”
最后許愧笑了,雙手合十,對著章文敏拜三拜:“拜托啦奶奶,您幫我保佑陳安詢好好的。”
這時候的許愧還不知道,他嘴里的主人公、過得并不那么好的陳安詢,此刻就距離他不過幾層石梯,正安靜地望著自己。
這時候的陳安詢也不會知道,他思念了很久都無法忘記的人,其實也時時刻刻牽掛著他。
陳安詢在成都當了三天許愧的影子。在許愧返程這天,在機場與他錯身而過。
同一天陳安詢返回洛杉磯,至此,開始以積極、向上的態度面對治療,毅力可嘉,效果顯著。
在經歷了超乎想象的高強度治療后,年底,陳安詢聽力奇異般恢復,飛去了一趟米蘭,在跳傘基地停留兩日。
不知那幾天究竟發生了什么,再回加州,陳安詢身上那股郁氣與頹喪悄然消失了個干凈,第一時間投入到了“島嶼”訓練中。
第二年夏,陳安詢回到國內,并重返賽場。
第63章 男朋友
陳安詢此次病發是早有預兆,他平日里訓練強度拉得太高,應朗多次阻止無果,眼下這種結果,他毫不意外。
他還是從許愧口中聽說的消息,當即就把電話打了過來,陳安詢打開揚聲器,那頭應朗就跟倒豆子似的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