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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愧說:“我愛你。”
他仔仔細細地用目光描繪過對方英俊的輪廓,每一眼都要將陳安詢牢牢記在心上,等到眼睛濕潤,嗓子啞了,聲音也低下去。
“寶寶,我愛你。”
他輕輕地、又堅定地說。
聽不見也沒關系。
事實是這樣,即使許愧要面子又別扭,沒什么耐心,也不善于告白,可仍舊可以將“我愛你”說很多遍。
只要陳安詢愿意聽。
第61章 暈機癥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陳安詢發現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22年的海鷗島是一次預兆,那晚陳安詢喝多了酒,起初是耳鳴,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耳邊嗡嗡作響,但過去也曾有過這樣的時刻,于是陳安詢并未放在心上。
但這次的情況比以往要嚴重許多,在陳安詢感到頭暈與反胃時,有那么幾個瞬間,他甚至連許愧的聲音都聽不清。
情況一天天加重,后來全明星賽前的一次訓練賽中,陳安詢摘下耳機后,大概有半小時的時間,聽不見任何聲音。
直到傅澗晃著他的肩膀,表情焦灼,陳安詢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唇,后知后覺傅澗在說著什么。
但他已經聽不見了。
傅澗是個聰明人,見狀掏出手機,飛快地在備忘錄打字,然后將手機舉到陳安詢面前——
“你耳朵出血了。”
陳安詢盯著那一行字,緩緩瞇了下眼睛,然后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耳朵。
鮮紅的、像朱砂一樣的血跡。
好像這時候他才意識到其實是在痛的,疼痛信號沿著耳朵連接大腦的神經一路直達大腦皮層,緩慢地產生痛覺,不算難以忍受,于是陳安詢沒有很大的反應。
他淡淡開口說“沒關系”,能意識到自己嘴唇的動作,但聽不到聲音。
傅澗那一刻表情變得很難看,二話沒說,果斷將陳安詢拉去了醫院。
等拍完片子,做完耳鏡檢查,醫生開口問他:“這樣的情況出現多久了?”
陳安詢的聽力已經恢復稍許,但聽得仍舊吃力,于是醫生又問了一遍,陳安詢思索片刻,說:“不記得了。”
“很長時間了吧,一年以上,但之前只是耳鳴,偶爾聽不得太清楚,沒這么嚴重,”陳安詢表情平和,說的語速也很慢,并不慌張。
傅澗坐在一旁陪著他,看見醫生的表情變得凝重:“以前耳朵有沒有受過外力傷害?”
傅澗搶著開口:“戴耳機算嗎?我們是打職業的,這家伙打游戲總喜歡把音量拉滿。”
“嗯,”醫生敲著鍵盤,“還有嗎?”
陳安詢想了想:“小時候的算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耳:“這只耳朵被打過,當時有一段時間聽力變得很差,但后來慢慢恢復了。”
兩個人同時看過來,醫生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是被什么——”
“手,”陳安詢平靜開口。
醫生表情霎時變得難以捉摸,不知想了什么,最后沒多說,根據片子的結果進行清理和包扎。
“……還有這些藥,按照說明書,按時吃,”醫生最后叮囑他,“耳機肯定是不能帶了,你右耳的情況很不好,三天后來復查,如果情況加重,立刻來醫院,考慮進行手術。”
……
回去路上兩人都沉默著,陳安詢靠著椅背,閉上眼睛休息,傅澗看起來倒像是更著急的那個。
他在一邊愁得抓耳撓腮,活像只上躥下跳的猴子,等陳安詢也感受到,掀開眼皮,沒什么表情地看過來。
“想說什么?”
傅澗:“你打算怎么辦?”
陳安詢說得簡單:“看情況,等全明星打完再說。”
“還特么看情況呢?”傅澗一時沒收住話音,“你沒聽醫生說的?再打下去右耳都要聾了吧!回去跟教練商量一下,休息一段時間,別等著最后落到做手術的地步。”
陳安詢凝著眉眼,也跟著他的話,思索幾秒,再開口,傅澗以為他要憋個大的,結果這人只是面無表情說了句:“別告訴許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