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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呢,我好像不清楚了,我明明想要回網吧當陪玩,后來卻又站在賽場打到至今;想要和你斷了聯系,卻又在一起糾纏了好幾年……”許愧的臉頰因為酒意變成粉紅,可他語氣如常,并不像醉了,“我其實什么都不想要,可因為你,我想要的卻又越來越多。”
他說得太多,像是累著了,停下來歇了好一會兒。
因為沒有得到冠軍所以許愧耿耿于懷至今,說過對電競沒有熱愛的人留在賽場,許愧不止一次想要是沒有期待就好了。
要是沒有理想就好了。
最后許愧抬眼,望向陳安詢,像望向他十八歲未盡的理想:
“陳安詢,你說我到底想要什么?”
兩個人在夜色中對視,像一種長久的對峙。
是陳安詢率先服軟。
他半俯下身來,與許愧平視。
“你想要我啊?”陳安詢輕聲問。
他問得直白,許愧莫名有些臉熱,挪開視線,握著瓶身,貼在臉頰上降溫,聲音低下來:“……我可沒這樣說。”
“那就是不想,”陳安詢十分武斷地下此結論,而后嗓音平緩,繼續道,“如果是這樣,來wac呢,又是因為什么?”
許愧沒說話。
在沉默中他想到在sky試訓時,譚冬難以理解地問他為什么非得去南京。
“南京到底有什么好的?”譚冬眉頭皺成川字,“夏天又苦又難熬,永遠不下雨,熱起來的時候像蒸籠。”
許愧只說“不一樣的”。
南京對許愧來說,終究是不一樣的,他來這里萌生了勇氣,理想,也萌生愛情。
許愧是這樣的人,因為害怕失去所以干脆不擁有。所以他決定不留在賽場,也決定離開陳安詢。
譚冬說這是一種“不配得感”:“無論如何,擁有過就是好的。”
許愧無法反駁,因為他擁有過的真的很少,與陳安詢糾纏不清的五年,在失去以后只會更覺遺憾。
許愧最終沒有正面回應對方:“你好像在審訊犯人。”
“你不是嗎?”陳安詢神色淡淡,直起身,撥開一顆薄荷糖,含進嘴里,眼睛隨之瞇起來,盯著許愧,“做賊心虛。”
“什么賊?”
偷心盜賊,陳安詢心想。
許愧似乎只是隨口一問,并不在意陳安詢的答復。
他就這么盯著陳安詢吃糖,看了一會兒,忽然又開口:“好吃嗎?”
陳安詢干脆放棄和醉鬼講道理,準備將許愧拉起來:“你剛不是吃過?”
“不一樣,”許愧看著他,像是增強語氣一般,重復道,“不一樣的。”
陳安詢嚼糖的動作慢下來,過程中幽深的眸子始終落在許愧身上,感受到口腔里那股薄荷味變得很重。
然后他再一次俯下身來,清明的目光灼灼,語氣平緩得仿佛引誘。
“哪里不一樣?”
陳安詢安靜地用目光一點一點描繪著面前的人,每一筆的落點都足夠清晰,眉是眉,眼是眼。
第一眼見到許愧時,陳安詢就想怎么會有人長得這么漂亮,一晃幾年過去了,他仍舊是這樣想,造物主對陳安詢真仁慈,造出一個許愧,哪兒哪兒都照著他喜歡的長。
而許愧好像醉得狠了,望向他的目光開始變得散亂,手指搭在陳安詢小臂上,像一陣輕輕的風。
許愧只是眼皮微顫,啞聲又重復一遍:“陳安詢,我好像真的喝多了。”
他說完的下一秒,整個人仰起頭,借著姿勢,貼上陳安詢的嘴唇和他接吻。
仍舊沒什么章法地親,兩年過去,許愧的吻技依然差到令人發指。
陳安詢感受到許愧含著自己的唇瓣,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酒,嘴唇燙得嚇人。
……
他似乎想退開,抬手握住了許愧小臂,可最終只是用力,將許愧摟得更緊了些。
許愧是喝多了,可陳安詢滴酒未沾,絕不可能耍酒瘋。
他是清楚地看著自己被許愧拙劣的幾句鬼話哄騙得暈頭轉向,朋友之類的粉飾太平也拋到一邊,不管不顧。
可因為親他的人是許愧,是陳安詢放在心上很多年的人,因此他實在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