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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愈創木,過去兩年,許愧有一段時間幾乎固執地鐘意這個味道。
那是陳安詢退出賽場以后,幾乎杳無音訊,很少的時候,許愧能夠從別人的只言片語中聽說他的半點兒消息。
有人說陳安詢此番離開是轉戰商界繼承家業,也有人說陳安詢此行是身患頑疾出國養病,還有人聲稱曾在療養院偶遇他,看起來狀態堪憂。
眾說紛紜,許愧沒蠢到什么都信。
但那段時間他總是失眠。
去看過醫生,也吃過藥,但都沒什么效果,陰差陽錯,許愧才知道陳安詢那股混著皂角與雪松的香水味道原來叫做愈創木。
后來入睡前,許愧會習慣性往床上噴兩泵,半夢半醒間聞到愈創木的雪松氣息,許愧偶爾會生出一種錯覺,好像陳安詢并未離開。
他們仍舊會在任何一間酒店,同一張床上醒來,許愧清醒以前先去尋找陳安詢的嘴唇,兩個人借著姿勢接一個綿長的吻,再說一聲“早”。
但后來許愧討厭再這樣——
整夜包圍在熟悉的氣味中,醒來卻觸摸不到陳安詢,接著許愧只能睜眼到天明。
那實在是讓人無法愉悅的體驗,許愧只好適可而止,不再用虛幻的香水氣味進行自我欺騙。
此時此刻,再從陳安詢身上聞見,許愧動作放緩下來。
“怎么突然答應來試訓?”
“最近過得好嗎?”
……
兩道嗓音重合在一起,許愧愣了愣神,抬眼,看向陳安詢。
陳安詢也看著他:“你剛說什么?”
“沒,”許愧眼睫飛快地扇動了下,轉過眼,蔥白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字,“就是想問一下,網上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陳安詢:“什么消息?”
其實只有那一件消息稱得上重磅,陳安詢問出口不過兩秒,也反應過來:“我下個賽季會上場的消息?”
許愧:“所以是嗎?”
陳安詢卻不問反答:“那你呢,會留在這兒,還是去其他戰隊?”
兩年過去,陳安詢身上那股冷淡的氣息與顧左右而言他的本事一同增長,許愧腹誹,但也只是規矩客套地回復道:“還不清楚。”
陳安詢便點點頭:“我也是。”
?
怎么就你也是?
他們又隨意聊了幾句,可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剛才的問題無人再提及,被兩人心知肚明忽略。
陳安詢不再問許愧來wac的理由,而許愧也沒有追問陳安詢最近到底還好嗎。
盡管他看見陳安詢第一眼就有一肚子話想說——
“你瘦了好多,是不是熬了夜?”
“怎么開始抽煙?”
“過得好不好?”
還有“這兩年到底去了哪里?”
可許愧一個也沒問出口。
他想這才是合適的、不逾矩的距離,就像他們此刻的關系一樣,在賽場上交流甚少的同事,久別重逢以后說幾句寒暄客套話。
至于那些愛啊,恨啊,都變成最微不足道的小事,注定會在漫長的歲月里無聲淡卻,最終消失成無影無蹤,不值得也沒必要再提起。
2.
是shine的到來打斷兩人不尷不尬的交流。
“隊長,聽說你回來了?!”
shine真名唐曜,人未到聲先至,嗓門比起譚冬有過之而無不及,一嗓子響徹整間訓練室:“我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老k他們嫉妒我太強,死活不肯跟我solo!”
許愧聞聲,識趣地后退半步,離陳安詢更遠了些。
陳安詢瞇了瞇眼睛,沒說話。
唐曜吼完才看見一旁的許愧,表情霎時變得靦腆許多,活像看見了偶像的小屁孩兒:“鬼鬼,你也在啊?”
沒等許愧出聲,另一邊的陳安詢不咸不淡開口:“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