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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摟住許愧,握著酒瓶往兩個杯子里兩下倒滿了,豪邁開口:“來,不就是失戀嗎?哥今天陪你一醉方休!”
酒過三巡,譚冬打了個長長的酒嗝,又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我本來……還以為你們能走到最后的,”譚冬一句話說得顛三倒四,“可惜了,我為你們做了多少啊,結果還是分了,可惜了,你們不應該是這樣的……”
許愧也喝得有些多,聞言笑了笑,眼睛干澀,他干脆閉起來:“那應該怎么樣?”
“……”譚冬煞有介事想了半天,最后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也只好擺擺手:
“朋友,或許是這樣,愛情到最后總是一地雞毛,愛過的不愛的都會被我們遠遠扔開,然后忘到九霄云外!”
他摟住許愧肩膀,頭湊過來,低聲呢喃:“所以朋友啊,那些終將被遺忘的,就不要用情太深。”
后來的時間過得飛快。
wac遷址到南京,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他與陳安詢偶爾能在賽場上下遠遠打個照面,但從不會打招呼。
同年秋,許愧正式離開北極熊俱樂部,作為自由人加入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俱樂部jungle。
不久以后,陳安詢毫無征兆宣布暫時離開賽場,至此音訊全無。
而在接下來的兩年里,許愧先后輾轉五支戰隊,成績起起伏伏,有好有壞,卻始終沒有歸處。
期間他個人數據穩定保持在聯盟前三,是當之無愧的明星選手,卻始終沒拿到過哪怕一個冠軍。
許愧的整個職業生涯被籠罩在oog陰影之中,大魔王雄風依舊,幾乎壟斷了國內外所有的冠軍。
在許愧踏上賽場的第六個年頭,職業生涯的末期,也是他顛沛流離的2024年,許愧收到了關于wac的試訓邀約。
與此同時,有小道消息稱,昔日傳奇選手safe或于下賽季重返賽場。
全網嘩然。
# 南京城不收失意人
第49章 重逢
遲洋在清晨六點便在機場等著了。
他是wac的生活助理,此行是為了接選手到基地試訓。
要接的人id叫ghost,真名許愧,名氣挺大的一位選手。也不知道忙成什么樣才選擇凌晨紅眼航班,只是苦了遲洋一個打工人,在出口等了許久,才見人出來。
遠遠地,他一眼便認出許愧。
對方手邊滑著一只行李箱,慢悠悠綴在人群之后。
剛下過雨的盛夏清晨,許愧只穿一件白色長袖,襯得身形高挑瘦削,皮膚幾乎白得反光,模糊的五官也蓋不住的漂亮,周身都帶著一股溫和的氣質。
“ghost?”遲洋先朝他招手,朗聲喊道。
許愧瞇了瞇眼睛,也望過來。
然后他輕輕笑了笑,走過來,對遲洋點點頭:“遲老師?”
“對,我就是在手機上和你聯系的遲洋,不用客氣,叫我哥就行,”遲洋人高馬大的,輕輕松松就將20寸行李箱拎起來放進后備箱,“怎么就帶這么點兒行李?”
“試訓嘛,待不了幾天,”許愧語氣隨和,轉頭往四周緩緩掃視一圈,像是在打量,看不清神色,“還在下雨啊。”
“南京的夏天就是這樣,雨一陣陣的,習慣就好,待會兒太陽就出來了,”遲洋轉身向主駕走去,“行咧,上車。”
商務車迎著迷蒙的小雨出發,開始還有霧,等到中途,雨便奇異般停下,陽光從云層中絲絲縷縷鉆出來。
過程中遲洋與他搭話:“我說什么來著,太陽這不就出來了?可能你沒來過,對這邊的天氣不太了解。”
許愧靠著窗很輕地彎了彎眼睛。
“我以前來過的,”許愧說,“在這兒待過兩個月,也剛好是夏天。”
車窗始終被他搖下來些許,有小雨暈濕了頭發,但許愧并不在意,早晨的風也是涼爽的,夾雜著陽光照在他側臉上。
“那很早了吧,”遲洋也笑得隨和,“我是在wac遷到南京來后才入職的,對之前的事兒不太了解,不過聽說你來,隊員們都很高興。”
許愧輕聲說“是嗎”。
“當然了,shine你認識吧?那個小子一聽說我來接你,非要跟著來,被我勸了好半天才放棄,”遲洋說,“畢竟這一代的小孩兒,很多都是看你們這些老將的比賽長大的。”
說得有些夸張了,兩個人都愣了下,然后笑起來。
許愧現在也才將近24歲,在別的行業算得上青年才俊,在電競這個圈子卻不盡然。
“也打不了多久了,”許愧搖搖頭。
遲洋便安慰他:“至少還是現役,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