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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沒想到最后一把竟然能推十五個頭!只差四分就超wac了!”
旁邊的隊友笑他:“說得像四分很簡單一樣。”
“也是,”粥粥知足常樂,“wac可是萬年老二,季軍已經很滿足了,到手獎金有小八萬呢,等明天放假我就去旅游!”
許愧被他摟著,姿態隨意而溫和,順著粥粥的話笑了笑,沒說話。
等到最后的集體大合照,所有選手都往下走,他才順著人潮看了一眼后面。
wac隊員恰好走下來,許愧目光虛虛環視一圈,沒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他正要收回視線,其中一人就朝他招手,笑著叫他:“ghost。”
這人是陳安詢的隊友,一號位gully,真名傅澗。
傅澗看見他時總是很熱情,遠遠地也要打個招呼,一來二去兩個人算是認識,許愧也朝他點點頭。
下一秒傅澗就自來熟地湊過來:“你找隊長?”
不知道這人是怎么看出來的,許愧正要否認,就聽對方嘆了一口氣:“可惜了,他一打完比賽就走了。”
許愧眉頭擰起來:“走了?”
“對,好像說家里有事,不過我看他走的時候臉色挺不好的,估計遇到了麻煩,”傅澗聳聳肩膀,“具體就不知道了,你要是想知道,可以自己問問他。”
家里有事。
在許愧的記憶里,上一次陳安詢家里有事時還要追溯到在南京的時候,他想起對方臉上的巴掌印,手上的血跡還有心臟下方那塊皮膚被煙頭燙出來的疤。
都不是什么讓人愉快的印象,傅澗說得鄭重其事,讓許愧心中有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最后許愧回到宿舍思來想去,給對方發了一條消息。
——“還好嗎?”
一條無頭無尾又孤零零的問候,夾雜在數不清的房間號和時間的聊天記錄里,看起來突兀又不和諧。
許愧也意識到,他長按那條消息,想要撤回,反復幾次,等到兩分鐘的時效過去,已經無法撤回,于是許愧只好不再猶豫。
半個多小時過去,始終沒有新消息彈出,許愧難免心煩意亂,忍不住胡思亂想,握著手機猛地把自己砸在了床上。
正在收拾行李的粥粥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哥,你怎么了?”
明天就要放假,所有人都滿心興奮收拾行李,粥粥看只有許愧一個人抱著手機神色不明,一會兒糾結一會兒又無聲崩潰,還以為對方遇到什么事兒了。
“……沒事,”許愧胡亂找了個理由,“剛躺下來把手腕扭了。”
“手腕?”誰知粥粥反應極大,一把把衣服扔開,兩步就沖過來要看許愧的手腕,“職業選手手腕可是很精貴的,你痛不痛——”
“……不用,”許愧被他的熱心腸弄得手足無措,眼見著這人都要湊過來抓許愧的手了,鈴聲正好響起來,兩個人都下意識去看屏幕——
“來自a的視頻通話……”
許愧猛地把手機拿開,粥粥也立刻松開自己的手,往后退開一大步,神色慌張地撓撓頭:“那個什么,我接著去收手腕了,呸,我接著去收衣服。”
許愧輕咳一聲,臉色也不太自在,快步走到陽臺,又猶豫了兩秒,才接通了視頻。
畫面閃出的時候,他呼吸輕輕頓了片刻。
陳安詢那邊的環境很昏暗,畫面猛地抖動幾下,只能看到鎖骨,接著視角正了些,從他的下巴移動至眼睛,將大半張臉都框了進去。
很快許愧便開口,聲音忽然變得嚴肅:“你下巴怎么了?”
明明只有不過一秒,此刻的畫面里也根本看不見,不知道許愧是怎么注意到的。
陳安詢那邊停了半秒,然后語氣如常開口:“不小心磕到了。”
許愧追問:“在哪里磕的?”
“……茶幾。”
許愧就冷笑一聲:“一個一米八幾的人下巴磕到茶幾,你是用臉走路的?”
他沒給陳安詢再辯駁的余地:“再讓我看看。”
陳安詢沒說話,只是很輕地嘆了口氣,聽語氣好像有些無奈,幾秒鐘過后,他把鏡頭對準了自己下巴。
嘴角連帶著下巴都紅腫一片,靠近嘴唇的地方應該是出了血,青腫血紅的痕跡混雜在一起,讓人觸目驚心。
許愧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幾乎是陳述的語氣。
“他又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