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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怎么換了床單,洗了內褲?”陳安詢啞著嗓子,掌心按在許愧的后腰,一寸寸撫摸下去,眸光沉沉,“許愧,在你的夢里,我們真的只是在打架嗎?”
……
被揭穿的許愧沒有說話,他胸腔起伏,目光卻一錯不錯,盯著陳安詢,片刻后,許愧輕輕笑了一下。
他勾住陳安詢脖頸的手猛地用力,將對方整個人往下一壓,與此同時整個人翻身過去,坐在陳安詢身上。
兩人在夜色中對視,窗外的蟲鳴聒噪又吵鬧,許愧垂下的發梢像褐色樹影,堂皇地將陳安詢鎖在其中。
然后他低頭吻上陳安詢,笑聲里壓著輕輕的喘息,說:“試試不就知道了?”
已經午夜,許愧懶洋洋側趴在床上,一動不愿動,上半身裸著,露出勁瘦漂亮的身軀,蝴蝶骨凸起,汗意被燈光照出晶瑩。
窗戶已經被陳安詢打開,熱烘烘的潮濕空氣一股腦鉆進來,將原本不可言說的味道沖散很多。
半晌,許愧頭也不抬伸手去摸床頭柜,胡亂摸了一通,接著手腕被人抓住,順勢將他整個人都帶起來。
起身時他后腰微不可察頓了頓,嘴角抿得平直,很輕地從嗓子里擠出一聲輕“嘶”,轉眼又恢復如常。
陳安詢從煙盒里抽出一支愛喜牌子的香煙,垂眸咬上,點燃了,又遞一支給許愧。
但許愧沒接,他搭在陳安詢小臂上的指尖微微用力,帶著陳安詢也俯下身去,然后抬手接過陳安詢嘴里的煙,夾在指間很慢地吸過一口。
陳安詢面無表情看著他牙齒咬在那一圈細微的褶皺上。 明明隨意至極的動作,無聲之中卻讓人心浮氣躁。
許愧嘴唇微張的模樣讓陳安詢再次想到剛才,某個許愧無法忍耐的瞬間,并不出聲,但閉著眼睛忍耐時會不由自主張開一點兒嘴唇,引誘著陳安詢吻上去。
“你別勾我,”陳安詢眸光從薄薄的眼皮里瞥下,語氣也很平靜。
許愧輕飄飄吐了一口煙,笑得眼睛彎彎,語氣懶懶散散的,看不出有多在意:“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臟?!?
他將煙再送回陳安詢手中,兩人一站一坐,一高一低,沉默地分完一支煙。
很奇妙的感覺,兩個心比天高的年輕人連句喜歡都沒說過,搞不清楚對方在想什么,但還是稀里糊涂滾在一起,因為事后太過尷尬,于是也保持緘默。
許愧感覺自己的生活正因為陳安詢變成一團亂麻,他為此打破了固有的很多原則,卻還沒有后悔。
他只能將這一切歸結于沖動,是人的動物性隱隱作祟,許愧終究只是被感性支配的動物,而陳安詢對他的吸引力是與生俱來。
那陳安詢呢,和許愧接吻、牽手、上床,是因為喜歡還是沖動?
許愧想不清楚,也問不出口,因為自己也并不無辜。明明什么親密的事都做了,卻連一句想念都不會說,要顧左右而言他。
或許陳安詢也是這樣想的,反正集訓只有兩個月,等兩個月過去,所有的交集必然消失,他們很大可能一輩子不再聯系,不留下牽扯更好。
歸根到底,他們也只是順路而非同路,萍水相逢從不講后來。
總會有那么一天的,許愧無比清醒地意識到這一點,但他是這么想,卻還是縱容自己和陳安詢廝混,維持現狀。
兩個人默契地沒有更近一步,可確實已經太親密又太越界,白天訓練,夜晚耳鬢廝磨,從未歷經情愛的兩個毛頭小子不懂得愛人,只是被情緒支配。
他們也不是沒有定下過約定。
季后賽強隊云集,他們作為剛慘敗一場的新手,硬生生在所有的質疑聲中殺出一條血路。
從第一天的第十名,到第二天,no end在排行榜上悄然往上爬了兩個名次,第三天他們仿佛又回到那個無所顧忌、所向披靡的隊伍,一天怒收40個人頭,積分位列所有隊伍中第三。
至此,他們在“島嶼”的賽場上已經打出名氣,再算不上籍籍無名,許多大牌俱樂部紛紛向幾人遞出橄欖枝,前途一片光明。
他們當時就坐在一圈,跟開小會似的,掰著手指頭數有幾個俱樂部聯系了自己。
譚冬已經決定要去sky,周河說自己還在猶豫,陳安詢和wac已經談妥,說到最后只剩下許愧。
許愧習慣將連帽衫蓋在頭上,手揣在兜里,長腿支地,松松轉著電競椅,看起來漫不經心。
譚冬多少對他的情況有所了解,知道許愧志不在此,便說:“你就不用說,哥幾個努把力,運氣好的話,拿下五百萬,讓你功成身退。”
許愧卻笑了:“也不一定非要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