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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繼野抬起頭,看見她,目光微微頓,隨即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情。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毛絨絨的雪白色兔子睡衣,連體的,帽子上豎著兩只長長的兔耳朵,垂在肩后,身后還有短短的毛茸茸的尾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客廳里的談話聲在她出現的瞬間停了一拍。
毛絨絨的質地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軟綿綿的,像一只剛從窩里鉆出來的小動物。
帽子上兩只長長的兔耳朵垂在肩側,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襯得她那張本就小巧的臉愈發顯得稚氣未脫。
頭發有些凌亂,幾縷碎發從帽檐下露出來,貼在臉頰邊,襯得那雙桃花眼格外清澈明亮,像山間一汪未被攪動的泉水。
她察覺到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腳步微微頓了一下,臉頰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像是被燈光燙了一下。
周繼野靠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冰水,目光落在她身上,從上到下緩緩掃過,最后停在她帽子上的兔耳朵上。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幾乎看不出來,但眼底確實浮起了一絲笑意。
他放下水杯,帶著一絲懶洋洋的、似笑非笑的意味:“挺可愛的。”
白伊憐的臉更紅了,像一只被突然捏了一下耳朵的兔子。
她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揪住睡衣下擺的絨毛,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我……是不是應該換件衣服?”
周繼野語氣隨意:“沒事,在家隨便穿。”
他說的是“家”。
白伊憐愣了一下,指尖微微發麻,心跳漏了一拍,又重重地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