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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夏明白過來,鳳青一根本沒有認出她來,她頂著別人的皮囊,怎么會被認出來,羅夏自嘲一笑,突然有一聲音傳來。
“碧柳,你回來了?”
碧柳自然叫的是她,羅夏低眉垂目地走過去,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一中年人。
中年人剛從管事處出來,一眼便見到道路盡頭呆杵著的羅夏,正想訓斥一番,卻瞥眼看見另一邊站著的鳳青一兩人,立即掛起笑來,道:“不知仙子和白塵君來此,有什么事吩咐?”
羅夏雖然知道自己不會被認出來,但還是不敢抬起頭,怕與那人的視線撞上。
只是耳朵,早已悄悄豎起。
這個時候,“碧柳”應(yīng)該離開了,但羅夏不想,其他人也顧不上她,沒趕她走。
鳳青一只是皺著眉,不開口,倒是白塵先說話了,他笑道:“我這師妹受了點傷,想找林管事要個人照料一二。”
鳳青一傲嬌地哼了一聲,道:“我都說不用麻煩了,我一個人可以。”
“你就別犟了,聽話。”白塵態(tài)度堅持,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羅夏卻看向鳳青一,只見她身上齊整,但垂下的左手臂上包裹著白色的紗布,滲出點點血跡。
不知鳳青一受了什么傷,竟無法用靈力愈合,可能是中了咒,傷口暫時好不了。
羅夏見林管事拿出一本名單在上面點點點,似乎在尋找合適的人,她馬上自薦道:“我可以!”
“你?”林管事挑剔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道:“不行,你才剛來一個月,會干什么?叫你買點東西都慢吞吞的,還有你上次打碎了一個花瓶,你還記得吧,你……”
絮絮叨叨的話不停,羅夏無端開始緊張起來,恨不得把這姓林的嘴堵上,可是做別的她還可能擅長,這說話,就差點了。
一時半會兒的,被數(shù)落了個遍。
數(shù)落夠了,林管事才滿意地住了嘴,道:“這丫頭不行,等我給您挑個好的,稍后讓她過去?”
羅夏知道完了,她將視線移到鳳青一臉上,卻見后者的目光盯著她,也不知看了多久,忽然心里開始發(fā)毛,還有那毛色不同,但面目頗為熟悉的幼貓也睜著相同的眼睛看著她。
一人一貓,仿佛在打量著什么東西似的看著她。
鳳青一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摸了摸下巴,欽定道:“就她了,我看她順眼。”
第二十九章
鳳青一真覺得自己不需要誰的幫助,她在秘境中被暗算,中了毒咒,靈云宗的藥廬已經(jīng)取了毒去做解毒藥了,興許一兩天就能有結(jié)果,她那左手不是慣用手,動不了就動不了吧,沒必要特意找個人伺候她,她又不是廢了。
鳳青一一個人糙慣了,有個人鞍前馬后的,覺得別扭,本來想著就算師兄真找了人給她,她過后給退了就是了,但現(xiàn)在卻有些改變了主意。
她知道自己在靈云宗也算個小風云人物,崇拜她的小迷妹迷弟不少,是以聽到這個叫碧柳的自薦倒也不算意外,先前沒有注意這個小師妹,現(xiàn)在聽見她說話,才看了過去,這一看,總覺得有種莫名的感覺。
這叫碧柳的小姑娘長相平平,被數(shù)落時更是插不上話,有種呆呆木木的氣質(zhì),可她總在她身上,好像看見了某個人的影子,也是不怎么會說話,乍一看以為呆,其實一出口就氣死人,鳳青一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到掩藏著的不耐。
幸好林管事已經(jīng)說完了,不然她不確定對方會不會爆發(fā)。
這樣看來,這碧柳不像林管事說的笨和呆,真正笨拙的人是不會有她這種眼神的。
應(yīng)該更畏畏縮縮一些,而不是“你再說一句小心你的狗命”這種。
鳳青一心中覺得有趣,也勾起一些回憶。
當年師兄將她攔下,讓她連羅夏最后一面都見不著,心中其實也是有怪師兄的,當然,她更怨恨的是自己。
所以當時差點與師兄決裂,只是她那個時候已經(jīng)獲得進入那個中等秘境的資格,即使不愿意,也不能抗拒,她帶著極為糟糕的情緒進入秘境,懷著一股沖勁一腔孤勇竟然真的找到了秘境至寶,只是消耗太大連離開的氣力都沒了,是白塵將她救了出來,之后,還守著她突破了金丹境,師兄妹也解開了心結(jié),她也承認是自己的錯,無能狂瀉到了無辜的白塵身上。
不管怎么說,都不該怪維護了她的白塵和師父,只是堅定了要修道練級,擁有強到無人能撼動的實力,其他人也就無法阻止她了。
自從羅夏離開后,她也去找過,小白跟著她,只是始終追尋不到她的氣息,只能猜測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因此除了修煉閉關(guān),鳳青一出的任務(wù)是靈云宗第一,也踏遍大小秘境,可是依舊遍尋不到。
而她的修為,也穩(wěn)步升至金丹期三層了,這修煉速度在靈云宗……不,是整個修真界都驚為天人。
她少年時期升的快還能用低階層速度快來掩蓋,但到了金丹期,就不能僅僅用別的來掩蓋,只能稱之為天才,天縱之才。
得天獨厚,連白塵都自嘆弗如。
靈云宗的第一天才,五年前傳聞與魔物羅夏交好勾結(jié)之事自然也被世人忘在九霄云外,仿佛這個天才就是一點污點都沒有,白璧無瑕,天道的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