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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花灑下的秦宜爾仰面對著熱水沖洗,經過洗面奶、洗發水、沐浴露的連番清洗,她依然能聞到空氣里混雜著消毒水氣味的淡淡腥味。
就當自己被瘋子砸了一臉石楠花。
她麻木的用毛巾擦拭著身體,離開浴缸后,新的問題出現了:衣帽架只掛著一件白色浴袍。秦宜爾后知后覺記起,衣服被丟在客廳了。
等回過神,她已經踢翻角落的臟衣簍,衣物散落一地。蹲坐在墻角幾分鐘,她勉強平復了一點心情,強忍著惡心把散落的衣服丟回原處。又洗了一遍手,秦宜爾盯著那件明顯沒被用過的浴袍看了一會,扯下來,套在身上。
她低頭赤腳走出浴室,循著記憶來到放置衣服的地方,沒想到那里空空蕩蕩。
正在看電影的韓秉鈞沒轉頭,他人陷在沙發里,左腿支起,一只手搭在左膝, 目光落在巨大的電視屏幕上:“看你的衣服沒什么特殊材質,我直接丟洗衣機了。待會去烘干的時候,你記得把浴室的臟衣服帶過去。”
秦宜爾抿了抿嘴角,藏在袖子里的手暗暗握成拳頭,眼睛盯著地毯上的花紋,哦了一聲。她飛快抬頭瞥了一眼位置,剛決定找個離此人最遠的位置坐下,腳步還沒動,一個東西朝她的腦袋砸了過來,幸好她反應快,伸手接住了,是一個藥盒,名字不算陌生:優思悅。
韓秉鈞這時轉頭看她,語氣比剛才松了一些:“有血栓病史、嚴重心血管疾病、嚴重肝腎功能不全、未確診的陰道異常出血這些病或者癥狀嗎?”
秦宜爾捏著藥盒不說話。
韓秉鈞現在心情好,沒跟她計較:“你自己看說明書,從今天開始吃。還有,”他又把手邊剛被物業送到的避孕套砸向對方:“這周記得隨身帶著這個,我隨時都可能去找你。不帶,后果自負。”
那種想把一切都毀掉的心情又出現了。秦宜爾左手捏著避孕藥,右手握著避孕套,在腦海回憶著《死神來了》系列電影里的各種死法,然后又聽見那個人的聲音:
“對了,晚飯到了,拿上鑰匙去一樓找物業前臺拿外賣。”
秦宜爾動了動嘴角,話到嘴邊,音量又不自覺低了下去:“我的衣服……還在洗……”
韓秉鈞像是剛想起來這點似的,做出沉思的樣子:“是的啊,沒有衣服穿。真可惜,考慮到你不喜歡別人送的衣服,我沒準備女人的衣服。那……你就這樣下去吧。”
秦宜爾猛地抬頭,看他表情認真,臉色瞬間慘白,過了好一會臉上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太薄了,外面很冷……我很容易生病發燒……”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關系?”
“……生病……會變得……不好操……”說到最后一個字,秦宜爾知道自己的尊嚴全部碎掉了,她主動承認了自己作為玩具的身份,或者更準確的說,性玩具。
看著她眼眶里搖搖欲墜的淚水,韓秉鈞嗤笑一聲,抬起搭在膝蓋上的那只手,指向臥室方向:“自己去柜子里找衣服。”
秦宜爾忍著大哭一場的沖動,將手里的物品塞進書包,走進臥室。衣柜里果然都是男人的衣服。她用手背蹭掉臉上的水漬,胡亂搭了套不倫不類的衣服,卷起過長的袖子和褲腳,套上一件長度到她小腿肚的黑色大衣。
裹了這么多層衣服,卻無法給她帶來哪怕一絲安全感。她一路死死低著頭,生怕遇到人,找物業取餐時,只報了數字,多余的話一個字都沒說。她不敢抬頭看對方的表情,無論是鄙夷還是同情,她都受不了。
拿到外賣盒,她逃似的沖進了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靠上冰涼的金屬壁,閉上眼睛,手里的盒子燙著她的手心。
外賣剛被放到餐桌,秦宜爾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又被喊到韓秉鈞面前。
這次他很有耐心,親自動手一件一件剝掉女孩身上的衣物。等只剩下最后一件長袖襯衣時,他停下動作。
這件襯衣他穿起來是剛好合適的尺碼,但此刻套在女孩身上空空蕩蕩,長度勉強蓋住臀尖,雪白細長的大腿全部暴露在空氣中。
剛吹干不久的長發散落在肩頭,和身體一起散發著他熟悉的甜香味道。她人站在那里,像一個oversized、任人擺布的仿真玩偶。